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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晏注意到玉佩上的蘭花是在左側，不用於她手上那枚。
她望向沈度道：“這是……舅公那枚？”
沈度笑著撫須點頭：“前兩年，因著裴欽時的事，定北侯府那邊又開始調查你祖母，對孩子調換之事知情與否，便將這玉佩又借了過去。”
“橫豎我年紀大了，也不常佩玉，索性就放在你祖母那邊，這兩年便也沒再來回送了。”
沈清晏了然。
所以，定北侯見著沈度的玉佩，又打消了疑慮。
卻不知，正因他這般做賊心虛的做派，反叫沈琬更加懷疑，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
沈琬道：“隻是我當時不解，孩子若不是我的，那又會是誰的？”
“父親暗中查過天長縣幾次，但皆一無所獲。直到裴宗盛再三確定，他無法利用到我沈家勢力，便也逐漸撕掉專情的偽裝，將白氏納入府中……”
那時，沈琬早對裴宗盛死心。
要不是因著侯爵夫妻和離難，裴宗盛也不會輕易放她離去，沈琬才不稀罕當那勞什子侯夫人。
雖白禾以黃花大閨女身份入的府，但其與裴宗盛相處的熟稔程度，總叫沈琬懷疑，二人是否早就暗通款曲。
不過，她也不想把過多精力，放在裴宗盛身上。
既知孩子九成可能不是自己的，沈琬索性往死裡溺愛裴望。
習武累，那就不練武；寫課業累，那就讓書童代寫。
但因勳貴家的子孫，皆可直接入國子監讀書，讀完直接授官，倒是沒能將裴望徹底養成扶不上牆的爛泥。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沈琬都是裴望最最最喜歡的母親，直到其成年娶妻……
在妻子的人選上，沈琬自不會給他挑有助力的，但也不想白白禍害了人家好姑娘，最後選中一被繼母虐待的伯府家小姐。
也就是如今的世子夫人。
因對方長相一般，又不是裴望喜歡的，還不能提供助力，裴望頭一次反抗沈琬。
可反抗無效，裴望再不喜歡，還是被壓著娶了嫡妻。
至此，約莫是白禾在背後接近，又送了漂亮、柔美、善解人意的侄女白憐給裴望為妾。
裴望與沈琬，這才漸漸疏離。
不過，裴望許是和他爹一樣，仍圖謀沈府門生勢力，他表麵上依舊是維持著母子親密關係。
叫往東、便往東，像狗一樣乖巧。
直到前幾年，沈琬收到父親的信，說孩子血脈找到了，隻是年歲小的那個身子骨不好。
沈琬方改訓狗為裝病，扒拉侯府名貴藥材給她的小孫孫。
聽完沈琬講述所有事跡的兄妹仨，隻覺胸膛裡跳動的那個東西，有點酸酸的、還有點漲漲的……
“若非說起老山參，我差點給忘了。”
沈度一拍腦袋，讓人去取天子賞賜的老山參，又遣人去請府醫。
一共五支，個個都胖嘟嘟的。
沈觀海隻看了一眼，目光就移到給沈清晏診脈的府醫身上。
雖來京師前，途經南直隸，李先生讓龔太醫給清晏把過脈。
但這不換了地方嘛，萬一有啥水土不服的，身子又有變化呢？
府醫兩隻手都把完，方沉聲道：“這位小公子脈跳有力，然中氣後勁趕不上，還是有些心氣不足。”
沈琬忙問：“那可有性命之虞？”
府醫乃沈府本族子弟，亦是能信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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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琬這般神態，他頗感意外，卻還是按下心中好奇，隻搖頭道：“好生將養著，活個五六十歲不是問題。”
五六十歲，對於滿堂姓沈的人來講，還是有些短了。
畢竟沈廷玉都八十多高齡了，這五六十歲，可一下子少了三十年呢！
好在老山參能補先天不足，沈廷玉忙讓府醫照著沈清晏眼下脈象去配藥。
府醫更好奇了，心裡像有隻狸奴在撓癢癢。
這小公子到底是什麼來曆？能叫老太爺亦如此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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