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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
靖王父子亦是一脈相承，都愛鬥雞走狗，而輕向學之誌。
但生於皇家，有時太過優秀可不是什麼好事，還不如就這樣做個閒散王爺的好。
可壞就壞在生平錄上，不出意外，這東西多半是要流傳後世的。
從靖王的角度來講——父親無甚大的建樹，也就救過先帝一回的事跡，勉強拿得出手，其他的嘛……
矛盾也就在這裡。
靖王既不想撰者弄虛作假，捏造不存在的事情，顯得先王很能乾。
可若按現實來寫，又會顯得先王很沒用，往後不定會遭後世人的恥笑。
偏靖王又要臉，並不會直說要求，就讓別個自己琢磨。
覺察到這一點，沈清晏對後續文稿進行調整，靖王挑刺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由此可見，她推斷無誤。
九月下旬，沈清晏乘著蕭瑟秋風又一次親自送稿。
這回，靖王再沒挑出任何毛病，他喜愛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由衷佩服沈清晏聰明。
“沈修撰不愧是我大夏第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本王賠得心服口服！”
言罷，靖王以茶代酒，敬了沈清晏一杯。
靖王放下茶盞，一抹嘴巴道：“不過本王還有一事不明。”
“王爺但說無妨。”
靖王拿過薄冊，翻開一頁道：“這些書頁，瞧著不大像是手寫的。”
“且本王亦未打聽到，文史館內誰人負責抄寫父王生平文稿……總不能是雕版所印？”
靖王越說越疑惑。
打第一版起，所有書頁的字，都是端端正正的。
每個字的間隔，也如用尺子衡量過一般，距離相等。甚至同一個字，字鋒都完全一樣。
此般，斷不可能是人抄寫而就。
但若不是抄寫，總也不能是雕版啊！
沒定稿的書，雕了也是白雕，且雕刻一板慢得很，哪能一月交幾次稿？
沈清晏出言否認：“不是雕版。”
靖王眨眨眼，等著沈清晏的下文，但半天也沒見他要繼續說，忍不住問道：“那是什麼？”
沈清晏微微一笑：“機密，不可相告。”
靖王：“……”
嘿，還機密上了！
靖王眼珠子一轉，瞬間領悟到什麼。
他起身，走到沈清晏旁邊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低聲道：“你真有快速印刷的法子？”
沈清晏繼續沉默。
“要不咱倆合作唄？”靖王說完，又“嘖”了一聲，“我給忘了，你們當官的，不能做生意。”
“那要不，你把法子給你大哥，不是說你大哥在經商的？”
靖王雖還沒想好，能拿這快速印刷的東西來乾嘛，但憑著多年玩樂的敏銳，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
沈清晏沒同意，拒絕了靖王的合作請求，以還有公務要忙為由，起身告辭了。
打這日之後，翰林院官吏驚奇的發現，這風水竟在靖王身上輪流轉了！
以前是靖王挑剔，對沈清晏愛答不理。
現在不知為何，靖王天天圍著沈清晏打轉，反倒是沈清晏對其愛答不理。
稀奇，非常稀奇！
稀奇到沈清晏輪值記注官時，天子也好奇問上一嘴。
記注官負責記錄天子起居言行，此刻座位設於殿內西側。
沈清晏道：“有所欲者，可製也。”
也就是人有所欲望，他人就能以此管控。
天子聽後，心下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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