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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會結束，天子自殿後離開。
龍輦上，天子回想著李觀複、沈清晏師徒二人友愛場景。
他不由歎道：“朕也是沈清晏的座師，怎不見他與我那般親近？”
內侍張吉跟在龍輦右側，聞言知曉自家陛下是有些羨慕了，便笑著回道：“沈修撰入朝不過半年，便已為陛下屢獻奇策。”
“所行亦是皆為陛下分憂，不是師徒，卻遠勝師徒。”
天子冷哼一聲，表示自己不想聽這些虛頭巴腦的話。
張吉隻得又道：“陛下待沈修撰好，沈修撰自能感覺得到，往後必待陛下如親父一般。”
“朕可是天子，豈有先討好臣下之理？”
天子心情不大好地回了乾清宮。
他正準備批閱今天送來的奏折，卻見案頭擺放著一碟紅梨。
天子隨手拿過一個，邊啃邊翻開一本奏折。
這是湖廣一知府遞上來的廢話奏折，看了還不如不看，純浪費時間。
天子反手給放一旁去，但這梨吃著倒是滋味不錯。
想著回宮路上張吉說的話，天子命他給沈清晏也送一筐過去。
時下冬月，民間蔬果已少，唯宮中四季皆有貢果。
張吉本是在一旁磨墨，聽後沒忍住笑了一聲。
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和沈修撰拉近關係。
因是自幼一起長大的玩伴，天子沒計較他失禮，隻佯怒斥道：“朕這叫禮賢下士，還不快去！”
對比貪得無厭的邱侍講，天子還是更喜歡知恩圖報的沈清晏。
“是是是，陛下宅心仁厚，奴才這就去。”
張吉招來一小內侍，將墨條給他，抬腳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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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卻又被天子叫住：“等等。也別去尚食局了，一筐太多，還是一個吧。”
天子親自在果碟裡挑了個大的，遞給張吉，滿意地拍了拍手。
賞一筐，回頭不定還分給李觀複吃，隻賞一個，看沈清晏怎麼分！
張吉：“……”
陛下之心，路人皆知！
作為內侍，張吉隻能依言照做，捧著這枚大紅梨，去了翰林院。
文史館，沈清晏收到賞賜，疑惑戳了戳那紅梨，抬眸問張吉：“張公公，陛下，此乃何意？”
賞賜？但哪有隻賞一個的？這是不是有點摳呢……
張吉笑眯眯地道：“陛下覺得這梨的滋味不錯，特命奴才送來，給沈大人也嘗一嘗。”
得，還真是賞賜！
沈清晏隻能起身，朝北麵拱了拱手，以示謝過天子之賞。
雖摸不清天子到底怎麼想的，突然給沈清晏送個梨來，但不影響文史館內其他官員，羨慕沈清晏能得陛下青睞。
馮九安望著沈清晏案頭的大紅梨，心裡亦是有幾分羨慕的。
不過，倒不是羨慕沈清晏得了賞賜……
先有互市之策、素描，後又有報紙和活字印刷，馮九安意識到自己和沈清晏的差距，越來越遠了。
且這種差距，斷不是輕易能趕得上的，叫人憑空生出一股無力之感。
好在，安國公府早就站隊三皇子，一朝天子一朝臣，等新君繼位，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
馮九安深吸一口氣，摒棄腦中紛雜，繼續專心手下公務。
晌午，沈清晏用完午膳，把那大紅梨當飯後水果吃了。
就這麼一個，她總不能還找把刀來，切成幾塊，分於同僚吃。
但這貢果，確實比外頭買的要甜脆一些，咬一口下去全是汁水，很是解膩。
就在報刊署開始在京城內選址，作為開設圖書館的地點時，距離冬至也越來越近。
冬至，乃大夏官員為數不多，能休假的節日，還是連休三天那種。
是以，不論翰林院，還是其他諸衙署，官員們對此都非常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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