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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
盛君衡東摸摸、西看看，先誇狀元府裝潢不錯，寒暄客套一番，才步入正題。
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對沈清晏道：“冬至前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今日我來，是想請沈大人，再幫忙作一幅畫。”
“畫何人？”
“家母。”盛君衡道：“回頭我帶去給阿姐。”
“刑部雖也有學成的畫師，但我覺得還是沈大人畫技更好。”
這是盛君衡拍的馬屁，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他去刑部看過的，真不如沈清晏畫得好。
盛君衡知道沈清晏今非昔比，不再是那個被排到第五、不被看好的舉人。
加上與羌族互市，也是沈清晏殿試提出的，所以他把姿態放得比較低。
沈清晏應下請求，問道：“盛公子也要去羌族？”
“嗯。”盛君衡捧著熱茶，點頭道：“左右咱們與羌族那邊已經商量好了，隨使團過去，也沒什麼危險，一起去還能長長見識。”
反正他也沒個一官半職，去哪都行。
盛君衡抿了抿唇，垂眸看著茶水道：“我也有些想阿姐了，想親自去羌族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熙寧郡主去和親時，盛君衡也有十二三歲了，早就是明事理的年齡。
沈清晏瞧見他麵上傷感，沒說話打擾，卻也能理解其心情。
有時，她也會想念遠在西北的二哥。
但二哥再遠，也是在大夏境內，還可以通信。
熙寧郡主不同，遠嫁羌族部落，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又不是在自個家裡，哪能經常寫信。
既答應給長公主畫畫，沈清晏讓硯秋去取了大氅來，與常蕙明招呼一聲，便同盛君衡去了長公主府。
一幅畫畫完，已是又到飯點。
長公主對著自己的畫像，感慨道：“像，實在太像了！”
她又邀沈清晏留下用午膳，但沈清晏婉拒了，隻好讓盛君衡又送沈清晏出去。
長公主府不同城外的菊園雅致，裝潢更加莊嚴一些。
沈清晏打量了幾眼，旁邊的盛君衡，撓著頭開口道：“也不知該如何謝你。”
“給金銀，總感覺玷汙了沈大人的氣度，給其他東西，好像又不夠表達謝意……”
沈清晏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真論起幫忙來，其實長公主也幫了她的忙。
因長公主在天子麵前，提及畫作之事，又才叫天子在恩榮宴上，讓她作畫，得一狀元府作為賞賜。
盛君衡搖頭，堅持認為不是舉手之勞。
他思索須臾道：“往後沈大人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儘管開口，盛某必赴湯蹈火也要幫你達成。”
“盛公子客氣了。”
倆人邊走邊聊，繼續往府外走去。
行至一處岔路口時，沈清晏就著正聊的殷逍話題，不著痕跡地轉到其妹殷遙身上。
“說起殷遙縣主……她逃婚已近一年，其與廣平侯世子的婚約，尚存與否？”
殷遙比沈清晏大四歲，且二人從未見過麵，盛君衡斷不會認為沈清晏對殷遙有意，隻當沈清晏在中都時，同殷逍關係好，才有此一問。
不過，按關係來講，廣平侯是盛君衡的伯父，世子則是他表弟。
思及這位表弟，盛君衡表情一時有些不大好看，隻乾巴巴地回道：“還沒解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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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說，縣主愛玩，就讓她多玩幾年，晚些成婚亦是無妨的。”
然，廣平侯世子的原話是：“要不是因著周總兵疼愛她娘，我還不樂意娶呢！”
“不嫁？我耗也要把殷遙耗死，等她人老珠黃，看誰還樂意娶她！”
沈清晏目光在盛君衡臉上轉了一圈，又同他聊起別的。
一路閒話出了府，在盛君衡的目送下，沈清晏乘著馬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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