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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尚書被嗆的難受勁，稍緩解了些，他擺手示意孫女不必再順。
許朝歌收回手，又給書案上放著的青白釉茶盞中，續了六七分滿的茶水，一手抵著茶托，送到祖父手上，給其潤喉。
許尚書接過，小心喝了大半，這回沒再被嗆著。
口鼻間的難受勁，徹底緩解，許尚書將茶盞擱下，沉聲開口道：“話雖如此，可沈清晏屢次拒絕殿下招攬，不想卷入皇子派係之爭的立場清明。”
“咱們家若表露出想要與之結親之意，怕也是會遭得果斷拒絕。”
“孫女曉得，所以這不是麻煩祖父幫忙想法子來了。”
許尚書撚著須子，好半晌沒說話。
他細細思量著其中得失，覺得許家能賺不少，又才開始琢磨方法。
許尚書道：“依京中常見之婚嫁，多是府中開設家宴，下帖相約看中的人。”
“一來二去，男女雙方熟識了些，家中長輩也無意見，方尋官媒正式議親。”
他話音一轉，“不過，這法子咱們家也行不通。”
沈清晏在京的親屬，唯常蕙明一人。
若叫朝歌她娘給常蕙明下帖，那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許朝歌心中不禁生出些許煩意。
但她清楚知道，憑己一人之力，很難真正接近得了沈清晏，叫人瞧見，還會傳出不好的流言蜚語去。
許尚書瞧著孫女眉間微攏，卻麵色平靜，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礙著咱們家與殿下的姻親關係，限製頗多，但男女感情之道理是通用的。”
“情之一字，嘗之則身心淪陷。”
許尚書準備給孫女和沈清晏製造曖昧契機，隻消沈清晏對朝歌產生了好感，後麵一切都水到渠成。
不過得徐徐圖之，太快，叫那小子察覺到，必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如此一來，三皇子那邊的計劃，倒是得改改了……
能拉得沈清晏與他們同一條船，總體來說，還是劃算的。
可惜，朝歌沒能早些看上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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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早在一開始沈清晏還沒中狀元時，就用美人計，亦無需殿下親自出馬。
但許尚書也知道，他這孫女眼光和才識一樣高，沈清晏沒中狀元時，壓根就瞧不上人家。
趁著休沐，許尚書遣人給三皇子遞了話，約其下晌去城東一寺廟見麵。
這處寺廟，本就是三皇子的養士據點之一，說話再是安全不過。
聽得許尚書來意，三皇子原是不大高興的。
沈清晏都那樣打他臉了，他還要把外甥女許給對方？他堂堂皇子是舔人舔上癮了不成？
可聽完沈、許聯姻之利弊，三皇子壓下憤怒，覺得再給沈清晏一個機會也不是不行。
咳……主要是那什麼，報刊署確實有用。
若能為他所有，便等於掌控了一半的京中輿論動向。
倆人嘀嘀咕咕大半天，商議出一個不錯的法子，次日一早三皇子便借著給母妃請安的借口，入了宮。
翰林院，庶常館。
花敬秋今早上課，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經半個多月的努力，他已說動好些庶吉士，一起寫了份譴責光祿寺廚役的奏疏。
可庶吉士是翰林儲官，嚴格來講，還隻是學生，沒有上書資格。
一般庶吉士要上奏疏，都是由庶常館的老師代遞。
當然，也還有一條野路子——賄賂內侍太監，把奏疏塞進天子要批閱的奏折裡。
雖花家不差那點子賄賂的錢，但這風險太大，還容易落人把柄。
花敬秋便隻考慮前者。
蔣侍讀讓他自己‘謀道’，找他肯定行不通，看來隻有麻煩沈清晏了。
熬到早上的課全部上完，花敬秋趁著晌午休息時間，去文史館找沈清晏。
一見麵，花敬秋就擠眉弄眼的，沈清晏知他有話要說，便同其出了文史館。
行至僻靜之處，花敬秋正準備將滿腹勸說之詞，一一道明給沈清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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