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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宴設在禦花園，宴會區域又分男女兩席。
此時尚未開宴，天子和貴妃也都沒到，禦花園內，男女都混雜著交談。
常蕙明是和宋嵐一起入宮的，沈清晏和沈殊同找到她時，沈琬和蕭瓊華也在。
雖定北侯府愈發沒落，但沈家仍是如日中天。
導致沈琬附近，圍攏了不少出身高的官夫人，都是想要為夫君巴結沈家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和沈琬搭上話，有的退而求其次，同常蕙明交談起來。
沈清晏站在不遠處看著，見母親不論對方身份如何，皆能應對如流。
她過去打了個招呼，便同表兄一起往官員聚集的地方走。
去的路上，途經一小湖，湖邊有一石亭，亭下桌邊坐著倆人。
其中一人是‘小道消息’的主角，皇長孫女——殷昭。
另一人則是許朝歌，她穿一身月白輕綃留仙裙，正微微低頭，認真撫著琴。
琴聲若珠落玉盤，傳出去老遠，吸引不少人前來圍觀。
礙著殷昭的身份，倆人又都是未出嫁的姑娘家，大家都隻是隔著些距離駐足。
沈清晏打量的目光，落在許朝歌所穿的裙子上。
這衣裳，較之殷昭的要出彩得多，反襯得皇長孫女姿色平平。
身為二品大臣之孫女，許朝歌豈會犯這種錯誤，且還被貴妃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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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所謂的‘小道消息’也不大準確……
她和沈殊同未在此地停留，繼續朝同僚們那邊走去。
許家丫鬟一直替自家小姐留意著人群動向，見沈清晏沒有停下來欣賞小姐琴藝，不免生出幾分焦急。
這沈修撰怎麼回事？
她家小姐這麼大一個美人，他僅看一眼就走了，真是沒眼光！
許朝歌手下不停，依舊穩穩撥動琴弦。
直到一曲罷了，她方在其他人的誇讚聲中，端莊起身謝過，隨殷昭離開。
行至禁止外臣進入的地方，殷昭透過榴樹枝丫空隙處，望向正與人交談的沈清晏。
“那就是表姐看上的人？”
許朝歌輕輕“嗯”了一聲，又對殷昭表示謝意。
殷昭無所謂地道：“沒什麼的，左右你也是幫爹爹拉攏人，祖母又不會真把我現在許了人去。”
因殷昭是當今天子的第一個孫女，幼時很得皇帝喜歡。
隨著年齡漸長，雖帝王寵愛不在，但在京中小姐圈子裡，那也是可以橫著走的，去哪兒都受人吹捧。
是以，說話時，難免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態。
許朝歌眸底閃過一抹忍耐的不悅。
她向來不喜，別人用這語氣同她說話。
好在初步還算順利，對於沈清晏這種天之驕子，能叫其深深看一眼，就算成功了。
等會兒宴上，貴妃再安排她和沈清晏共同賦詩一首，如此必能叫沈清晏留下深刻印象。
卻說官員那邊。
都察院禦史們，見頂頭上峰沈度和沈清晏相談甚歡，一個個表情都很是怪異。
哪怕沈度在都察院內，一再否認沈清晏不是他孫子。
但同為‘沈’姓，沈清晏還和沈聞霽長得那麼像，誰信啊！
而且，就他家大人這和顏悅色的模樣，他們在都察院從未見過！
從未！！
一禦史嘖嘖兩聲道：“大人也真是的，是親孫子就認回去唄，咱們又不會彈劾他。”
“就是。我要是有沈清晏這樣出色的子孫，讓我給沈清晏當孫子都行！”
恰在此時路過，準備去找自家師弟的魏鴻禮：“……”
他瞧了眼說話的禦史，是個老頭，年紀不小了。
忽略此人連吃帶拿的行為，魏鴻禮搖頭，抬腳繼續走向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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