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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軍情,必有一份是假的。
但京師離邊關甚遠,天子也不敢去賭,到底哪一份才是真的。
他打算做兩手準備,一麵讓兵部往邊關加派部分人手,一麵暗中遣派錦衣衛前往甘肅,核實殷遙家書之信息。
若盛君衡真還沒死,必要活著接回京師!
雖不敢賭,卻不代表天子沒有懷疑的人選。
孫弈早在互市政策商議之初,便持反對意見,今兒又格外針對沈清晏,像是落井下石,亦像是想要徹底把互市計劃摁死。
一場朝會,以天子宣布加派人手結束。
瞧著倒是采取了兵部諫言,唯少數了解天子性情之人知曉,事情絕無這般簡單。
而就在天子回乾清宮,病退左右,單獨召見錦衣衛指揮使,命其盯著孫弈時,三皇子那邊也得知了朝會上的消息。
“盛君衡還活著?”三皇子皺眉,神色不大高興。
“是,那沈清晏語氣篤定得很,想來手上是有確切的消息。”
“殿下亦不必太過擔心,咱們不也做了兩手準備,這互市定然是開不成的。”
說起這個,三皇子心情瞬間好轉。
他笑道:“想來再過幾天邊關也快打起來了,我就等著看父皇為今日之決斷後悔,但願那時不會牽連沈清晏才好……”
明眼人一聽便知,這是三皇子的反話,什麼不牽連,那是恨不能狠狠牽連才好解心頭之憤!
羌族,王城。
常歡帶著幾名同袍,到這兒,有段時日了。
他們起初喬裝打扮成大夏使團的模樣,去求見首領,甚至連文書都造了份假的,按理來說,哪怕露破綻也不會那麼快。
結果,當日就險些給人關起來。
連夜跑路後,這才打聽到羌族內部,近來也不太平。
隻是常歡等人西行趕路匆忙,又因是大夏麵孔,鮮少往城鎮去,故未提前知曉。
約莫上月中旬左右,羌族境內,數個小村落的百姓,被屠戮乾淨。
據聞,這事是大夏使團乾的。
使團因不滿這些村落,未拿出最好的美酒、美嬌娘招待,方行此惡行,一時引得羌族上下憤慨不已。
諸部小首領已齊聚王城,商議要對大夏發兵之事。
可大夏使團早就近乎團滅了,哪還能有人手去謔謔羌族百姓?!
常歡一聽這消息,便知是同一撥人故意為之,否則誰敢偽裝成大夏使臣?
一同袍拍桌道:“兩麵挑撥,當真是歹毒至極!”
常歡道:“眼下得想個法子,把消息傳遞給熙寧郡主,不然兩國真的開戰,苦的依舊是底層百姓。”
羌族民風較之大夏,要豪放一些,常見女子經商行走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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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熙寧郡主也不是那麼好見的,常歡幾次接近不成,最後還是扮成波斯商人的模樣,才得以將玉璜和信,暗中轉交於對方。
熙寧郡主孤身遠嫁他鄉,早練就了一身沉穩內斂的性情。
她得了東西,也不急著屏退左右,隻按往常行事挑了幾匣寶石,方回房‘看書’去了。
自打聽聞‘大夏使團目中無人,戕害羌族百姓’的消息,熙寧郡主心下對弟弟的擔心,便一日也未停歇。
怕盛君衡出事,也怕長公主因此傷心過度,影響了身子。
眼下見得玉璜,知曉弟弟暫時安全的,熙寧郡主安心不少,又才去看盛君衡的親筆信。
她越看眸色越冷,道一聲“果然如此。”隨即起身,去找便宜丈夫,預備將此事告之他。
身為羌族最最最大的首領,安穆近來沒一日清閒的。
每天一睜眼,手下那些個小首領,就過來催他發兵大夏。
可拿什麼發兵啊?拿馬匪見了都要同情留下倆饢餅的各部空糧倉?
且安穆也不想發兵,這事一看就有蹊蹺,那些個蠢豬都不知道動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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