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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歌被貴妃宣進宮，好一通教訓。
數落其無用，連個男人也籠絡不了，虧得她和三皇子忙前忙後，給張羅相遇的機會。
許朝歌麵上維持著歉意的神情，心下卻冷笑連連。
除第一回賞花宴，後麵哪次相遇，不是被三皇子趕鴨子上架，這能籠絡住就有鬼了。
她正腹誹著，又聽貴妃道：“沈清晏那邊，和你是沒可能了。”
“不過衛家近來在給衛堯章相看，你且準備著，若能嫁入衛家，將衛閣老替你姑父籠絡住了，以後少不了你的好。”
衛堯章現已年歲二九，差一歲，便大許朝歌一輪了。
長相亦是中規中矩。除家世外，無論哪一項，都比不上沈清晏。
許朝歌到底隻是個碧玉年華的姑娘家，縱努力克製不滿，眉眼間還是能瞧得出一些。
貴妃撥弄著右手戴的金鑲石珠花護甲，掀動紅唇道：“年紀大的會疼人，衛堯章人也不差的，朝歌你別嫌棄。”
要不是顧忌對方身份，許朝歌恨不能翻一個白眼給貴妃。
你喜歡自己的姐夫，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歡年紀大的，她就愛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郎！
“……而且，你祖父已經答應了這事。”
一句話，令許朝歌如墜冰窟。
雖她早知道，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女子婚嫁多半輪不到自己做主，但為何祖父不問一下她的意見，便替她同意了？
貴妃後麵說的話，許朝歌全然聽不進去。
直到貴妃沒了聊天興致，揮手打發人帶她離開，許朝歌方渾渾噩噩回了許府。
等到許尚書下衙，她第一時間提著裙擺跑了出去，在垂花門成功堵著自家祖父。
許朝歌杏眼含淚，定定望向祖父，同其確定，是否真如貴妃所言。
許尚書重歎一聲道：“你也確實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京中像你這樣年歲的姑娘家，早就成婚了，姑娘家的總留在家裡算怎麼個回事。”
大抵是覺得這樣說，太過傷人，許尚書又補了一句。
“小朝歌啊，祖父不會害你的。”
隨後，他搖著頭跨過門檻，往小書房而去，徒留許朝歌一人呆站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路過的下人，小心地喚了聲：“小小姐。”許朝歌才找回魂來。
她自嘲地笑了兩聲，轉身，踏上歸路。
今兒明明沒有下雨，可許朝歌所過之處，不時落下一二水滴，在青石花磚路上，沁出一朵朵深青色小花。
許朝歌覺得自己應該滿足的，至少家裡讓她選擇過。
但她又不甘於此，明明她比家中叔伯、兄弟都要優秀，卻隻能淪為聯姻工具，為姑父去招攬人才。
可憑什麼！
犧牲了姑姑還不夠，現在又輪到她了？！
許朝歌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大膽到會讓所有許家人失措驚叫，包括她那便宜姑父三皇子……
臨近月底，又一次小朝會召開。
錦衣衛指揮使站於殿中，彙報審訊‘孫弈強征定遠縣壯丁案’之進展。
“孫詠於六日前受刑招供，言其曾至中都，與一定遠縣人產生矛盾，後懷恨在心，故托兄長報複。”
“臣已調閱宛平縣當年路引存檔，建平元年時，孫詠確實開了一份去中都的路引。”
“另據其親信招供，孫詠為讓當地縣令不就強征壯丁之事反對，曾給過縣令一千兩封口費。”
身為太常寺卿，段楨自也在參會官員之列。
此時聽指揮使提及，他方想起這位曾經的手下——吳縣令……哦不，早在十幾年前，這廝就被貶去嶺南當縣丞了。
這麼多年過去，也沒聽到一星半點的動靜，估摸還在縣丞崗位上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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