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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君衡神情認真地道：“舅舅安排我進錦衣衛了，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西北離京師太遠，他難以親自償還沈觀海的援手之恩，便還給沈清晏好了。
左右他躲在村子裡那會兒，沈觀海去送了多少次飯，他就聽其念叨了多少次“我阿弟有多好多好……好想念阿弟。”之類的話，想來也是不介意的。
沈清晏沒明著答應，卻也沒拒絕，隻笑道：“那我倒是沾了盛大公子的光，在錦衣衛也有人了。”
“那可說好了，若有人為難於你，你儘管來找我，雖不定真能叫對方如何，但狐假虎威恐嚇一番還是行的。”
盛君衡說完，才意識到以沈清晏如今的身份，能被他嚇唬的，沈清晏自個就能收拾得了，不能被他嚇唬的，他也幫不上忙。
如此一想，盛君衡心中生出一股緊迫之感，很想立刻升官，爬得高高的。
他不想體驗那種無力之感，也不想再麵臨生離死別了……
臨走前，盛君衡又覺沈清晏喚他‘盛大公子’，有點太過客氣了，不管怎樣，他們認識已有三年，倒不如以兄弟相稱的好。
“咱們就私下這麼叫，明麵上還是互稱官職，如何？”
“便依盛兄所言。”
沈清晏無所謂一稱呼問題，能在錦衣衛裡有一雙眼睛，哪怕不完全屬於自己，也好過沒有不是？
送走盛君衡，沈清晏去了常蕙明院中，詢問她後日羊毛線正式推廣之事宜。
經尚衣局女官對民間婦人的緊急教學，現基本都已掌握紡線技能，至於將線織成衣裳，倒不急於一時。
且先將羊毛紡線推廣開，再行織毛衣教程，說不準等到那時候，已有聰明人自個琢磨出來也不一定。
常蕙明對此胸有成竹，還反過來安慰沈清晏，不必操心她的事。
沈清晏哭笑不得，卻也很高興見到，如此自信飛揚的娘親。
巾幗從不讓須眉，隻時下女子多半被困於井臼之事，於家中不受重視。
此羊毛線一經推開，想來亦能對她們的生活有所改善，就像那些敢應光祿寺招工的廚娘一樣。
兩日後，常蕙明同尚衣局的女官們，還有臨時學會紡線的婦人，分別前往京中各坊推廣教學羊毛紡線。
城南平民多，對朝廷的新鮮物件，還是願意湊個熱鬨的。
尤其知曉此乃沈修撰親娘，搗鼓出來的東西，更是樂意學習。
畢竟截至目前，大夏本朝也就出了這麼一個六元及第的狀元，憑借著百姓認為其是文曲星下凡的光芒，加上沈修撰屢出利民良策，民間已有不少無腦追隨沈清晏的粉絲。
但京中富貴人家，也就少部分知情人和從事布料生意的有錢人，對羊毛線有所關注，大多數還是對此嗤之以鼻。
什麼羊毛線、羊毛衣……也就窮人沒錢買保暖好些的衣裳，方願意浪費時間去搗鼓的玩意兒。
他們有錢，啥好衣服、好炭買不著，還用得著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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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打臉速度，同寒冷的西北風，來得一樣快。
一旬後，最早學成羊毛紡線那一批，已是按打絡子的法子，打出不少小玩意來。
更有聰明的，看過尚衣局展示的羊毛衣後，自行領悟出織法，弄出毛褲去賣。
起初隻是有人瞧著新鮮，買了一條，哪知穿上不到半日，就火急火燎又要再訂上幾條。
無他，隻因毛褲柔軟又保暖，哪個老寒腿能不喜歡？
一時間，毛褲熱潮瞬間點燃市場！
既有錢賺，也不需要尚衣局找坊正，召集人學習了。
學織毛衣、紡線的百姓，比老師還積極，天都沒亮就守著教學的地方等。
學會的人越多，市麵上的毛褲也就越多，漸漸形成一股穿毛褲的潮流，惹得那些富貴人家也心癢難耐，一個個私下加錢收購人家的毛褲。
等他們自個穿上一試，嘿，你還別說，是挺好哈！
行走在外，可比蠶絲絮褲保暖多了，也比氈褲柔軟，配上外褲更是比棉褲還好，行動分外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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