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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沈清晏現在身家，想吃什麼都買得著，隻是長輩一番心意，她便也沒有推卻。
橫豎也不是天天在太外公家吃，其他官員私下來往，亦有相互約著在對方家中吃酒的。
見幾人茶盞裡的茶水都不多了，沈殊同起身，拿過茶壺，給表弟及兩位長輩添茶。
他一心二用，邊道：“山西境內，產石炭的地兒不少。”
“但這東西價賤得很，若是減輕那嗆人的味，轉而賣個高價，於底層百姓而言，確實又少了一能當柴火使的物件。”
“可若不賣高價，除有水運的地界，旁的走陸路，怕是運輸費用要高過一車的石炭利潤去。”
甭說運到南方去賣，單就自山西運到京師來，路上所需花費都是不少。
時下京城裡的石炭，多半也是走水路進來的。
沈清晏道：“鹽有鹽引，石炭亦可有炭引。”
“隻不過鹽引是叫鹽商買糧，運去指點的地方，這炭引便教他們修路如何？”
“善！”沈廷玉撫須讚道。
沈清晏繼續道：“石炭雖是價廉，但這東西就和鹽一樣，百姓需得天天使，每日用的還多，細算起來，利潤不定就比鹽薄了去。”
“以京師百萬人口為例，減去一小撮富貴人家，也還有九十多萬普通百姓，便是拉一百萬斤石炭來，也隻夠九十多萬百姓一天用的。”
“這還隻是京師，大夏兩京十三省，哪怕隻做京杭運河附近的生意，也夠商人賺得盆滿缽滿。”
聽得沈清晏這麼一番言論，祖孫三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眸底看到了佩服與讚歎之色。
尤其沈殊同，他和沈清晏也算同輩，表弟優秀得真是叫他望塵莫及啊！
不過他也不忌妒，很是為沈清晏高興。
沈殊同笑道：“如此說來，屆時怕是得反倒擔心石炭不夠賣了。”
其實也不止山西產石炭，這東西就和鐵礦一樣，別的地也有零星發現的礦脈，隻不過都不如山西多，故而外地並不常見。
但鐵又不是天天用，難說最後石炭會不會賣著賣著，就賣完了。
沈清晏倒不是很擔心，這大夏與她前世故土差不多，煤炭儲量應當也一樣，僅憑人力挖掘就想全挖完，那可真是白日做夢了。
再者，自家要是沒了，那不還可以挖別家的嘛……
在沈府吃了頓分外豐盛的晚膳，沈清晏便也家去了。
因兩家隔坊相望，路程倒也不遠，乘馬車很快就回了狀元府。
洗漱後稍作休息，沈清晏去了書房，準備給二哥寫信，詢問其與殷遙縣主關係如何。
信入軍營要經禦史先過一回，話自然不能說得如此明白，否則對二哥和殷遙名聲都不好。
沈清晏沒叫書童來研墨，隻自個手持墨條，細細地墨著，邊思索該怎的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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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硯台裡的墨汁，堆積得越來越多，沈清晏也想出了方法來。
明著問不行，那就以娘親的口吻催婚，問二哥有無心上人。
畢竟二哥今年二十有四了，母親催個婚再是正常不過。
沈清晏將墨條擱置一旁，提筆蘸墨，就著暖黃的燭光，伏案簌簌落筆。
末了，又改用館閣體字跡，言明獵苑莫名受到盛公明跟班敵意之事，這般兩相結合，二哥應當能知曉她想表達什麼意思。
沈清晏擅行書與館閣體楷書，和常蕙明的字跡截然不同。
這信紙上的內容，雖字跡有兩種，但家裡人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此儘是出自沈清晏之手。
將信紙擱置一旁晾乾墨跡，沈清晏又給同在西北的大哥寫了一封信，大抵也就一些問候之言，這頭寫完，那廂信紙墨跡也由明轉暗，可折疊起來收入信封之中了。
兩封信寫完，也還未至戌時正，沈清晏便去了常蕙明的院子，與她說借其名義催婚之事。
笑得常蕙明直道，等沈觀海打第一眼看到，人不定有多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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