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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除很大一部分。”沈清晏道。
“若想完全去除，還得研磨成粉、篩後加入石灰，如此成本會上去一些，但若製成特定樣式，也會耐燒得多。”
“倒也聽聞有些地方的石炭，好像沒有這種臭氣，直接使用便可。”
“左右不論有無臭氣，都和木炭是一樣的，使用環境需得通風，不能太過封閉了。”
“下官斷不會拿千萬百姓的性命開玩笑，自是親自試過，才敢拿出來獻於陛下解憂，否則豈不遺臭萬年？”
沈清晏這話倒是沒假。
雖說仰仗前世所知，她知曉煤炭正確使用方法，但誰知道這時空的煤炭有沒有變異，穩妥起見自是要試一下的，結果自是無二。
房尚書自知沈清晏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隻是同樣出於穩妥起見，還是出言問了一嘴。
得到肯定的答複，他心中激動不比兩位副手少，當即望向天子，直言想要試上一試。
石炭工部就有，著人拿來過了水，又拿了個銅爐小火烘烤。
若是不急的話，自是晾乾最省事。但這急著用，隻能注意著火候，別給烤過了頭，成了廢石炭。
房尚書也不怕熱，拿著小鉗子親自上陣，如烤肉般不時給石炭翻麵。
瞧著這番場景，倒叫天子又想起沈清晏烤肉來。
他嘴角抽了抽，心道終究是人無完人。
但他又不把沈清晏當廚子使，人各有所長，沈卿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揮，就足以天下人皆為之驚歎了。
一想到將要推行的政策，天子便有些看不進去手中的奏折，索性也拿個鉗子，和房尚書一起翻烤石炭。
天子都加入了，兩位侍郎和魯尚書又怎會錯過？自是君臣同烤炭！
正吃禦賜貢茶的沈清晏：“……”
她想了想，到底是沒加入進去，隻默默移開目光，繼續吃茶。
君臣幾個烤得歡樂，張吉和其他內侍瞧著，心下也很是慌了。
雖說是沒將石炭燒起來，但這烤著也有股味啊，萬一陛下中毒了咋辦？
哪怕殿內窗戶是全部打開的狀態，也還是叫人擔心呐！
好在事先已將石炭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沒過多久，房尚書便先烘烤出一盤來。
天子正要叫人，把這烘乾的石炭燒起來試一試，房尚書卻道他自己來。
他道：“內侍的命也是命，臣自個試，也好知道過水後，到底能去除多少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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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房尚書便端著石炭、拎著銅爐，出了主殿，去一旁開著窗的廂房，略忐忑的將其點燃。
確實是還有股臭氣，但較之直接燒，已算淡了很多。
另還有股土石焦味，不過這東西本來就是打地下挖出來的。
正如其名，若沒土石味，先人如何將其稱為石炭？
房尚書一直坐在銅爐邊，細細感受著簡單處理過的石炭，隨著時間推移，心中忐忑也逐漸減少。
直到一盤小石炭燒完，房尚書起身活動了一下，未覺身子有哪裡不適，大笑著推門而出。
見他如此作態，天子都不消問就知道結果是怎樣的，當即命魯尚書配合沈清晏研究石炭。
“是！”魯尚書的興奮不必戶部少。
一則工部有活就有錢，二則……為官者，誰又能真的一點兒也不掛心百姓呢。
房尚書總結了一下感受心得。
“可惜不能關窗，冬日取暖效果還是差了些，不過白日裡一家人開著門取暖，也是夠用的了。”
左侍郎汗顏：“大人這話說的，好像燒木炭就能把窗戶關得嚴絲合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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