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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清晏方至戶部畫了卯，魯尚書便親自來請，言煤粉和土、石灰都已準備好，甚至工匠也一並配全乎了。
可以說，目前工部首要任務，就是配合沈清晏搗鼓更耐燒的石炭。
當然，其中也發生了一些小插曲。
魯尚書原是打算用工匠頭頭——計工匠，來乾這事。
但昨兒對方看著一堆泥巴粉末，覺得降低了自個身份，便給推辭了，隻好又換一人。
不過這等糟心事，魯尚書自不會拿出來與沈清晏說，平白壞人心情。
負責研究石炭的，是工部屯田司下屬的柴炭司。
沈清晏和魯尚書到時，司前已站滿了人，有工匠、亦有官員。
以前幫忙製作活字印刷字塊的營繕司郎中也在，見著二人到來，忙不迭上前問候，有無需要幫忙的地方。
“倒是巧，確有一物件需得辛郎中找木匠，做個器樣出來。”
沈清晏說著，將一紙張遞給他，正是蜂窩煤模具的圖紙。
辛郎中瞧見圖紙細節處的標注小字，約莫也看懂了是乾嘛用的。
雖不明白為啥要做成這個模樣，但沈清晏選擇這樣畫，必然有他的道理！
辛郎中沉思片刻道：“要壓炭粉和泥巴，就得用硬木……那下官先找人去做了。”後麵一句是對魯尚書說的。
魯尚書頷首，轉而給沈清晏介紹屯田司的官員及工匠，又命他們一定配合要沈清晏安排。
官員和工匠皆激動應是。
昨兒他們尚不知這是沈清晏搗鼓出來的新玩意，下值才聽戶部官員議論，一個個夜裡都沒睡好，但眼下也都是精神抖擻的。
計工匠也一樣，隻不過他是後悔的。
若尚書大人早說是給沈清晏做活，他又豈會嫌棄？
且沈清晏昨日出宮，還是陛下禦賜轎攆，這待遇也就六部長官和閣臣能偶爾享受一回，可沈清晏都還沒及冠！
計工匠被擠得站在角落，看著沈清晏吩咐牛工匠做炭餅，直是悔得腸子泛青。
他隻得努力往前傾身，試圖多聽一些細節，等自個也學會後，就把牛工匠給擠下去……
沈清晏將炭粉和石灰、黃泥的比例，簡單講與牛工匠聽，教其先和出煤餅來。
等工匠們熟練掌握了比例，營繕司那邊估計也做好了模具，屆時再做蜂窩煤也是不遲。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哪怕有著大致比例，牛工匠親手和的第一個還是有些立不住，也就是水多了。
但沒關係，熟悉做飯的都知道，水多了加麵，麵多了加水，做煤餅也是一樣的道理。
沈清晏道：“你們且拿個本子，記下每個煤餅的炭粉、黃泥、石灰的比例，之後晾乾試燒，便可按最好的那個進一步調整。”
牛工匠應是，那廂屯田司郎中也立刻叫人去拿紙筆來，可謂極度配合。
沈清晏又看了一會兒，見工匠們做事認真，便回戶部去了。
畢竟這做煤餅，知曉比例後，確實也沒什麼技術難度，幾歲小孩都能做得來。
倒是魯尚書，他琢磨著沈清晏口中的‘煤餅’稱呼，覺得很是貼切。
《玉篇》有雲：‘煤，黑煙灰也。’這石炭研磨成粉，可不就和煤灰長得差不多？
若推行石炭不順利，便可給它改個名，左右得先教百姓知道石炭的好。
沈清晏回到山西清吏司，不多時，陝西清吏司郎中著人送來一份山西境內衛所武官名表，另還標注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沈清晏打眼看去，隻見大同府邊關、東北麵的四個衛所，其三品以上的官員，竟都有著姻親關係……
另一邊，天子也很是忙碌。
一大清早，他便召兵部大小官員，一起商議三千梁家軍，突襲韃靼南部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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