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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公文沒再至戶部走一遭,直接將其遞呈天子案前。
看著陽和、高山、天成、鎮虜四衛指揮使,皆與韃靼有所勾結的消息,天子被氣得眼前一黑。
他咬牙切齒道:“當真是朕的好將軍、好愛卿!”
自打從沈清晏手裡,見過魏父的信,天子估計天成衛指揮使的手腳,肯定是乾淨不了。
畢竟賣軍糧的商人,就在天成鎮上。
其指揮使,又不是耳聾目瞎的殘人,豈可不知自個所管的地界發生了什麼事。
但叫天子萬沒想到,山西東北四衛,竟沒一個乾淨的!
張吉出言寬慰道:“陛下莫氣,不過處置幾個沒良心的種子,還正好將兵權收回來不是?”
理是這個理,可眼下隻是四衛通韃靼的消息傳了回來,自隔壁北直隸宣府臨時調去的將領,有無將四衛收入掌中卻還未知。
若發生兵變,可還有的頭疼。
好在眼下也算太平年間,哪怕亂臣賊子要造反,終是出師不正。
天子耐著性子繼續等,可許尚書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
許尚書收到的消息,較之天子要慢上兩日,得知邊關相繼出現錦衣衛和都察院的人。
再結合梁家軍一出關,便沒了蹤跡的消息。
許尚書心下咯噔,憑借多年為官的直覺,他感到有不好的事,即將要發生。
他忙命親信親自跑一趟山西,將所有事關許家的證據,儘銷毀了去,又難得的關心起許朝歌和四皇子婚事進展。
若許家真的被牽連其中,亦能借兩位皇子之勢洗白自身……
許尚書想得挺好,奈何天子計劃更先一步,尋常人的消息也快不過天家去。
是以,當五月中旬,山西傳來四衛兵變,卻被宣府將領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鎮壓時,滿朝文武皆是震驚不已。
啥就兵變了,咋就又鎮壓了?
他們還是在京師為官麼?怎半點消息都沒聽到?
倒也有些聰明的,自三月裡陛下一反常態,非要梁家軍突襲韃靼之舉,琢磨出幾分深意來。
一時間,感歎陛下雷霆手段的有之,唾罵四衛指揮使的亦有之。
然,更多人心中,卻是對沈清晏驟然升起一股敬畏之情。
這年輕人,可不是隻會惠民之策,不諳權術的傻白甜。
畢竟誰人不知,三千梁家軍突襲韃靼,一開始就是沈清晏所建議的……
沈清晏聽得好友轉述的官員私下議論,不由失笑,她怎就給人以傻白甜的形象了?
趙洞明道:“應是大家隻見著你與不少高官交好,平素也未用陰謀詭計陷害同僚,故有此印象。”
“如此說來,我倒是得陷害幾個同僚,來進一步改觀大家對我的印象,不若就從趙兄先來?”沈清晏打趣道。
趙洞明笑著婉拒了這一提議,又叮囑沈清晏這段時日出行,定要注意安全。
見他認真,沈清晏亦正色道:“趙兄也是。年底就要散館考試了,翰林院能接納的人數有限,且小心被人盯上了位置。”
高鳳林那老東西,可還一直在庶常館認真學習著呢。
一把年紀了,就算他散館考試位列前茅,吏部也不可能給分個好官職,但借助他巴結的安國公家勢力,卻是可以的。
趙洞明鄭重謝道:“曉得的,多謝提點。”
沈清晏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這般客氣,又閒話幾句,方與趙洞明告別,去了報刊署。
將推廣石炭的文章,給了負責初審的官吏,沈清晏至師父那吃了兩盞茶,又才回了戶部。
那文章倒也不急著印刷到報紙上,走個正常流程,等終審完,約莫也得到六月了。
屆時再看工部那邊情況,讓報刊署選個時間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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