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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臘月，大夏大半個北方，都飄起了鵝毛大雪。
好在今時不同往日，羊毛線經一年推廣，除西南偏遠地帶，北方基本都已傳播到位。
雖羊毛有些供不應求，但也掀起一股養羊的風潮，到年底賣肉又賣毛，百姓也賺得不少。
加之動作快的炭商，已是拉著煤炭，沿著運河兩岸兜售。
百姓們買了，用上官府下發的石炭去毒氣、和製作蜂窩煤的方法，教這個冬日更暖了。
不止人暖，心也一樣。
朝廷記掛著他們，他們也感念朝廷的好，感念沈大人的好……
並不是每個百姓都知道沈清晏的大名，但他們曉得，沈大人就是三年前六元及第的狀元郎，一時民間稱呼沈清晏的，反倒是文曲星更多。
臘月初八，滿朝文武吃上光祿寺送來的美味臘八粥，京中一商行和一小學院，也悄然摘牌，正式對外營業。
正是渡安商行和明慧學院。
沈聽瀾和常蕙明都低調行事，便隻個別與之沈家關係密切的，遣人送來了賀禮。
沒想到，傍晚關門清點禮冊時，卻發現兩處都有同一人送的賀禮。
“梅令則？”常蕙明疑惑念出聲，她對這名字，委實沒有印象。
倒是對麵坐著的沈聽瀾，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解釋道：“遼東梅家的大小姐，亦是清晏同年的妹妹。”
“先前她來找過我，預定了幾十個女鏢師，明歲下江南用。”
聽好大兒這麼一解釋，常蕙明反倒更疑惑了。
這般算來，關係也不算密切啊，人家好好的大小姐，給送賀禮作甚？
莫不是……常蕙明懷疑的目光，落在沈聽瀾身上。
合著清晏先前給她二哥寫的催婚家書，該給她大哥才是。
“沒有的事，娘莫要亂想。”沈聽瀾解釋了一句，隨後便將話題轉移。
“今日明慧學院收了多少學生？”
“來的人倒是挺多，沒每個都收，最後隻收了十來個，我估摸有些人還是衝清晏來的。”
沈聽瀾倒也不意外。
在定遠縣時就這樣，不定每個人送女兒去讀書，都是為了女兒好。
也有的，是為近水樓台先得月，哪怕不能教清晏喜歡，得了常蕙明這當母親的歡心，他們亦是覺得有機會將女兒嫁給清晏……
但在京中處處都得小心謹慎著些，這等心路不正的人家，常蕙明眼下還是沒打算收，省得沒給清晏幫忙，反給拖了後腿。
沈清晏當日歸家，知曉此事後，亦未去追問大哥與梅令則是如何談的生意。
各人有各人的隱私，就像家裡人也從不會過問她與誰結交。
臨近年底，朝中有兩件事，一直爭論不休。
一是浙江參議，竟親自帶著浙東海貨，和溫州府百姓簽的萬民書，上京來請求開放近海，予百姓一條運貨的近道。
二則還是互市的事。
互市口岸設在西寧，月初經大朝會商議，已是決定撤衛劃州。
但眼下又就西寧州，到底是劃為直隸州，還是某府屬州爭吵不休。
朝中就此也分兩派，主張劃為直隸州的認為，互市這等大事不能受知府製裁。
主張劃為屬州的則認為，正是因為互市關係重大，所以不能劃為直隸州。
甭說朝中，就連戶部內也有兩種聲音，每天吵吵嚷嚷的，聽得人頭疼。
吵著吵著，問題便問到沈清晏這互市提出人的頭上了。
隻見左右侍郎，一左一右站在沈清晏案前，都要她給個明確的答案。
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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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奈歎了口氣，先問倆人的觀點。
了解到盧侍郎主張劃為直隸州，席侍郎主張劃為屬州後。
沈清晏抬眸，看了盧侍郎一眼，才對席侍郎道：“下官之見，與盧侍郎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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