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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繼業沒好氣地拍了沈敘白後背一下：“你這小子，還質疑起你老子來了。”
“李家最好是不下場，要是下場……咱就把李家也拉下水。”
他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繼續道：“到時候，再把李觀複今日仗勢欺人之所為，好生宣揚宣揚。”
“兩相疊加，李家欺壓百姓的罪名，也算徹底坐實了。”
“咱鳳陽府城，又不是他李氏一家獨大，可還有不少人盯著李家的一言一行。”
沈繼業作為縣裡最大的布莊分店賬房，知道的信息可是不少。
但接連在大房手裡吃虧，他怕僅是封殺常蕙明賣繡品還不夠，又思量起其他計策來……
書院內。
被拋下的東興鎮夫子好不尷尬，他同山長寒暄兩句，也匆匆告了別。
其他人對於沈繼業父子的說辭，皆是嗤之以鼻。
什麼狗屁堂哥擔心堂弟的身子，就沈敘白那一臉不服的樣子，擱這兒扯謊騙傻子呢！
眾人圍著沈清晏一家，又好一頓吹捧。
就連先前拉踩沈清晏的十歲小胖子他親爹，也舔著臉上前道歉，好聽的話一籮筐一籮筐往外冒，惱得小胖子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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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舅剛進來那會兒，被吹捧還有些飄飄然，此時已是聽得麻木……
唯沈清晏把玩著山長剛送的玉製九連環，恍若不知自己身份驟然拔高幾十番一般淡然。
李觀複來飛鴻書院，一是為請教山長教學幼童之法，二來也是受其之邀、私下指點文章。
兩事皆了，便帶著新收的小徒弟一家，前往他在定遠縣城西的住處。
是認門，也是寬沈家人的心。
李宅位於城西富人區，同街鄰裡多是縣裡的商賈、地主，尋常流氓地痞輕易不敢到此造次。
常蕙明原以為清晏要隨李觀複去府城讀書，還有些猶豫，見此也是鬆了口氣。
自李宅大門而入，一路參觀學生可活動區域，眾人隻覺處處都好，亭台樓閣儘有，名花佳木俱全。
最重要的是——還有個打軍營裡退下來的郎中！
如此，即便會醫的李觀複不在，也能有郎中頂上。
臨了，李觀複又領沈清晏，去見了已住在齋舍的兩個師兄。
說是齋舍，實為一單獨小院，有房七八間，唯其中兩間有住人。
一個是佃農之子，名叫穀茂，齡七歲。
一個是鳳陽府城守備之子，名叫方行謹，齡八歲。
李觀複共收徒五人，其中沈清晏年歲最小，隻能無奈提得小師弟的稱號。
另還有兩人是本縣縣城的，並不住齋中。
需得等三日後，正式授課時，沈清晏才能見到另外兩位師兄。
自李宅離開，常大舅駕著馬車駛到城南安雲街，已是未時。
常家二老的小院在安雲街最裡邊，但此時常姥姥已在街口等候多時。
一見著常大舅，常姥姥直接迎了上去。
她焦急問道：“如何了？怎這麼遲才回，莫非事情不順利？”
“成了。”常大舅將常姥姥扶上馬車，壓低聲音道：“是好事，咱回家說。”
沒過一會兒，馬車便停在了常家門口。
家中不僅有常姥爺，還有舅媽孔氏，和沈清晏的八歲表姐、常樂。
因常姥姥知曉女兒一家要來縣裡，哪怕昨兒才給送了米肉雞蛋去桃溪村，也還是張羅了一大桌好菜準備招待。
雖是給女兒外甥開小灶，但今兒常大舅還特意告假幫忙，不叫兒媳婦、孫女也說不過去。
眼下可不就一大堆人，擠在小小的院子裡。
聽得常大舅簡單講述完事情始末，一個兩個，全都呆愣在原地。
表姐常樂給沈清晏塞了把乾棗，好奇問道：“探花？這是多大的官啊，有縣令老爺厲害麼？”
能讓爺奶驚得張大嘴巴，那不得和縣丞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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