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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又買了些零嘴，便也乘車家去。
到了城西大舅家，沈聽瀾沒待太久，就和常姥爺往城南去了。
畢竟常大舅家屋舍，也不過三兩間，實在住不開太多人。
晚飯過後，狹小的廚房裡仍點著燈。
沈清晏走進去，坐在煮藥的常蕙明身旁，將藥方還有信的事，都同她細細說了。
常蕙明聽後，怔住許久。
直到灶上瓦罐藥湯咕嚕嚕冒泡，她才回過神來，低聲叮囑沈清晏。
“這事，晏兒莫要同你姥姥姥爺、舅舅舅媽說。”
“咱們不知道，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曉得你爹和常遠表哥是不是在倆邊……”
她垂眸，給藥罐打著扇子：“大悲大喜的，老人家身子受不住，你舅舅舅媽也容易吵架。”
“嗯，我曉得的。”
借住在大舅家這幾天，沈清晏已經覺察到舅媽孔氏的怪異，對方好像將表哥下落不明怪在了沈訣身上……
雖不懂舅媽的腦回路是如何形成的，但她也沒有做不好的事，該配合的地方都配合，對比二叔一家，也算是為人不錯了。
七日後。
下了兩場冬雨，天氣愈發冷了。
鬆雲閣的夥計們，全都換上東家準備的厚衣裳，恭敬迎來送往。
鐘大福剛送走一個大主顧，回身又瞧見一身著長衫的中年男子，站在幾步外的地方打量鋪子。
他揚起笑，上前招呼：“這位客官，是想買些什麼樣的紙？”
“不論是給家中小輩練字用的便宜麻紙，亦或是您自個畫畫用的生宣、熟宣，咱們店都是有的。”
那人聲音冷淡：“可有瓷青紙？”
鐘大福愣了下，隨即點頭，語氣更加熱絡：“有的，要不您進店看看？”
“不必了。我就是來問問，貴店前兩日是不是有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來買了兩百張瓷青紙？”
鐘大福麵上還維持著微笑，但眼裡的熱情，明顯已經淡了下去。
“咱們鬆雲閣，可是整個定遠縣品質最好、最劃算的紙店。”
“每日客人多如牛毛，哪能個個都記得買了什麼？”
沈繼業十幾年賬房也不是白混的，自瞧得出夥計態度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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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因如此，方才顯得可靠。若夥計一嘴應承，反倒叫人奇怪。
他抬手，給了鐘大福一塊碎銀：“勞駕，幫我仔細想想。”
收了錢，鐘大福又重新熱絡起來。
他邊將人引著往裡走，邊道：“你且吃盞茶稍等片刻，我去問問咱家掌櫃。”
沈繼業沒吭聲，繼續跟在鐘大福後頭。
直到掌櫃翻開賬冊，他親眼看見上麵寫著：
——小少爺同窗之兄長沈聽瀾，購瓷青紙二百張整，付現銀十兩，賒賬十兩。
“不是，你這人怎麼還偷看啊，都叫你等著，我還能哄你不成？”
鐘大福仿若這時才發現沈繼業一般，惱怒地推著他往外走。
“去去去，你看也看了，不買紙就別杵在店裡妨礙生意。”
沈繼業目的達成，也懶得與他周旋，重哼一聲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一輩子也就隻配做個低賤的堂倌。”
說完，他甩袖離去。
鐘大福翻了個白眼。
你高貴，你倒是別做賬房、去當大官啊，當誰不知道誰身份呢……
當日晌午，沈清晏便得知沈繼業去了鐘家紙鋪，查大哥的購買記錄。
鐘裕扒拉一口飯，盯著沈清晏嚼嚼嚼半天，忍不住問：“誒，你說你二叔到底想要乾嘛啊？！”
“不知。”沈清晏搖頭。
旁邊的魏鴻禮搭話道：“反正指定沒安好心，你要需要幫忙，儘管同我說。”
“嗯……隻要不讓我爹做壞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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