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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賓客中,有一人亦持相同之見。
周奉之乃隨白家一道而來。
他本想借此良機,多結交幾個府城的大人物,以便借力奪回城北分店!
可惜,這些人都是勢利眼……
一聽他隻是白家主一小妾的親爹,就都沒了聊下去的興致。
但!天無絕人之路!
眼前正有一條康莊大道,擺在周奉之的麵前。
他取下腰間別著的烏骨泥金扇,擠上前去,嘩啦一展。
周奉之對徐彬微微一笑,邊打扇邊道:“徐公子當真是心胸寬廣,竟還能為搶得自己名額之人說話。”
“但徐公子能忍,我周某人卻不能忍!”
他合扇一拍掌心,看向沈清晏,話音突轉。
“不若你倆現場作詩比試一番,看看到底孰更聰明,你敢是不敢?”
鐘裕聽得火冒三丈,他拍桌而起:“徐彬那麼大個人了,你讓他和我師弟比?”
“周奉之,你腦子沒病吧?!”
魏鴻禮連忙給玄澤使了個眼色,讓其去找李觀複來。
他移步將沈清晏護在身後,學著魏縣丞模樣一甩衣袖,板著臉說話:“周老爺這話,說得倒是好笑。”
“師父從未說過要收徐彬為徒,又何來我師弟搶名額一說?”
“倒是周老爺,縱容手下管事欺行霸市,受了老太君與官府的雙重懲罰,這是不服氣,打算在外打擊報複苦主?”
魏鴻禮一番話點明雙方身份與關係。
穀茂鬆了口氣。
若按鐘裕那樣開罵,反倒是順著周奉之的話在說了。
周奉之左右兩側的人聞言,立刻嫌棄往後退開好些。
獨留一小塊空地,讓他一人尷尬地站著。
周奉之憤然捏緊扇骨,但見徐彬身後,好些武官打扮的人聚攏過來。
他一咬牙,繼續發難:“好!便依魏公子所言。”
“李探花想要收的徒弟,從始至終都是沈清晏,而非徐公子。”
“這般,豈不更加證明,你這小師弟有著異於常人之處?不然如何能夠勝過徐公子?”
“既如此,咱定遠縣大名鼎鼎的小神童,又怎會被一小小詩作難倒?”
周奉之胡攪蠻纏,全然不提兩人的年齡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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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已有十二,一人才滿六歲沒多久。
可哪怕出身詩禮簪纓之族,又有幾人能在六歲學會作詩,還勝過人家學了多年的。
徐彬身後聚集的武官,大多官職不算高。
了解完事情始末,他們怒視亭中淡然吃茶的沈清晏,都是一臉不服的像。
“哪來的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也好意思和徐公子比?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賤樣,怕是八輩子都夠不上徐家的門楣!”
“不行,就滾回你娘肚子裡吃奶去吧,別出來丟人現眼。”
“你們當誰都像徐公子一樣,八歲就能做詩!不若讓他學兩聲狗叫,等會兒好給咱哥幾個下酒哈哈哈哈……”
一聲聲粗鄙之言傳入徐彬耳中,他眸底漾開笑意,如泡入暖泉一般,渾身舒暢。
就在這時,一聲漫不經心的輕笑,自亭內響起。
“作詩不需要時間想的?一個個這般著急作甚,莫不是活不到明日了。”
沈清晏放下茶盞,眼神往徐彬方向隨意一睇,瞬間澆滅武官們的得意,反催燃起熊熊怒火!
徐彬抬手,止住還要開罵的武官。
他端起長者的架子,勸道:“沈小友,莫要同這些粗人置氣,而口出狂言。”
“我在你這個年歲,也方初學平仄格律,能簡單做幾首口水詩罷了。”
“不過,你若有詩作已經想好,我亦可指點你一番,我雖比不上你師父之才學,但想來應是夠用的。”
鐘裕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喲喲喲,也就會做簡單的口水詩,和誰炫耀呢。
假模假樣的東西,還指點上了,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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