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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走，其他人也先後慢下腳步，疑惑循著沈清晏所看方向望去。
另一條通往山下的岔路旁，草亭裡坐著一對年輕男女，瞧著都是十六七歲的樣子。
其中一人，赫然正是沈清晏的大堂姐——沈知春。
沈清晏早知沈知春在同王家的人接觸，卻不知具體是誰，沒曾想竟是行七的王冬榮。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王冬榮雖是紈絝了些，但沒腦子，心裡想著什麼全擺在臉上。
這些時日府試進進出出，沈清晏對王家內部之事亦略有耳聞。
王老爺兒孫多，但兒孫心思也多。
以後王家，少不得要上演一出十六子爭奪產業的大戲。
可王冬榮在家頗受王老夫人寵愛，王老夫人焉會同意孫子，娶個無甚助力的農家女？
“認識？”李老夫人低聲問道。
沈清晏“嗯”一聲，又道：“是家中大堂姐。”
“府試前，二叔一家忙著給沈敘白找拜師進士的門路，按理來說，該是沒空來府城。”
所以，沈知春極有可能是與王冬榮一道來的。
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同外男離家百多裡，傳揚出去丟了名聲倒還是輕的，就怕萬一名、身皆失，王家又不認賬。
沈清晏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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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李老夫人借了個嬤嬤，打算派去盯著沈知春。
雖兩房關係不好，可這大堂姐也沒做過不利她家的事，但願一切都還未發生，而且……
沈清晏同嬤嬤低聲耳語數句，方隨眾人一起離開。
嬤嬤留在原地，等沈知春和王冬榮也準備走時，抬腳跟了上去。
嬤嬤跟蹤技術並不算高明，很快，前麵倆人就發現了她。
王冬榮下意識以為，這嬤嬤是王老夫人派來的，緊張得一直往沈知春身後躲。
沈知春捏著繡帕，心下暗罵王冬榮一聲軟蛋。
她強作鎮定，揚聲問道：“不知這位嬸子，跟著我夫妻二人，是何用意？”
夫妻？嬤嬤早知二人身份，卻也沒有拆穿。
她目光落在沈知春耳後的一縷垂發上，出言否認：“老身隻是路過，姑娘多慮了。”
大夏已婚婦人不留垂發，皆全部梳入發髻中盤起。
沈知春伸手捋了捋耳後垂發，意識到這一漏洞，同樣也沒信嬤嬤的說辭。
誰路過，會跟著前麵的人一起駐足，還往樹後躲？
倆人你來我往，好一頓拉扯試探。
嬤嬤假裝敗下陣來，小聲說：“是沈清晏小公子差老奴來的。”
“他有些擔心姑娘，怕你被外人欺負了去。”
嬤嬤朝王冬榮方向睇了一眼，意有所指。
沈知春紅唇緊抿。
她有些擔心清晏堂弟會往外說，但也知這是人家一番好意，隻得簡單謝過，將嬤嬤打發了。
沈知春柳眉微蹙，一雙美目盛著王冬榮的身影。
她嗔怪道：“冬榮，你說好今年娶我的，到底什麼時候算數。”
“我，我我……這不是才四月裡嘛，你別急啊。”
王冬榮眼神閃爍，瞧著沈知春不大高興的模樣，又連忙找補。
“回頭等府試放榜，要是王自明榜上有名，嫡母也定然歡喜。”
“屆時，我趁機提出要娶你，她保準答應，立刻遣人上你家提親去。”
他溫聲哄道：“好知春，你莫生我氣了。”
“你這頭一回來府城，我帶你好生去玩耍一番，就不要提那些不開心的事。”
王冬榮說著，就想去拉沈知春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避開。
一再碰壁，王冬榮少爺脾氣也有些上來，但瞧著沈知春姣好的麵容，又忍了下去。
算了，知春也不知道，沈繼業把她的……兩百兩賣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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