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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錦不用於雲錦和宋錦，它麵料挺括，手感亦更加厚實。
當然，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
雖曹同知官拜五品，一年俸祿折銀，有個八十兩左右。
要說拿出四分之一來，給女兒置辦一身蜀錦的衣裳，好像也能買得起。
但他老家有雙親要奉養，平素要給下人發月錢，官場上亦有交際應酬。
刨除這些雜七雜八的開銷，算上中都一家三口的嚼用，能剩下來的已不是很多。
可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喜歡看書的。
以前更是為某孤本，一家三口勒緊褲腰帶，節衣縮食也要買回家。
方行雲嘖嘖兩聲，繼續道：“那是餓得曹同知走路腿都發軟，要不是我及時給扶了一把，人險些給栽溝裡去了。”
這樣的人家，哪會舍得把錢花在一件蜀錦衣服上？
可能性微乎其微！
被沈清晏著人叫來的李家眾人，相視一眼，腦中皆是同一個想法——必然有鬼！
雖然也早就猜到，如今隻是證實。
但眾人卻也不得不佩服沈清晏，竟叫他真給問出有用的東西來。
方行雲看向沈清晏，誇道：“好小子，可真有你的，回頭你那什麼記憶恢複術，也教教師伯如何？”
李仲遠以手作扇驅趕道：“去去去，你算哪門子師伯，要教也是先教我。”
“嘿，咱們都是一塊兒長大的，我怎麼就不算師伯了？”
沈清晏：“……”懶得搭理兩個幼稚鬼。
她對李觀複道：“能買得起蜀錦的人家不多，且辛嬤嬤她們也沒說其衣裳不合身，想來身量上應該是與曹葭月差不多的。”
“如此，師父可按家世，身量去尋，便可大大減小範圍。”
不出半日，調查便有了結果。
李少夫人道：“要說鳳陽府城裡，最愛穿紅衣裳的姑娘，當是汪通判的女兒——汪月瑤。”
“汪通判的俸祿雖沒曹同知多，但他大舅子在外行商，給外甥女買兩匹蜀錦做衣裳，倒也算正常。”
“這汪月瑤和曹葭月，還是同年所生，又因名字裡都帶有一個‘月’字，在府城姑娘圈子裡，還有‘雙月’之稱。”
“倆人身量是差不多高的，不過汪月瑤常往外跑，身子更結實些，”
但時下衣裳，多講究放量，放的量越多、證明你越有錢。
是以，衣服稍寬大些也沒什麼，有的男子道袍大得能裝下兩個人呢。
搞清楚是蜀錦衣裳最可能是誰的，又有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若是汪月瑤的，那為何衣服會到曹葭月身上去了？！
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李家一連調查近一旬時間，亦沒查出頭緒來。
沈清晏建議道：“那不若從汪月瑤喜歡的下手，讓人蓄意接近再行套話，師父覺得如何？”
李觀複點頭同意。
這法子慢是慢了些，卻也是目前最可行的了。
自李老夫人去世後，李觀複眉眼間難能染上笑意。
他嗓音清越道：“能收清晏為徒，實乃為師之幸。”
時近十月，確定就讀府學的學生，大多從家中趕了過來。
中都如此，應天府亦不例外。
隻是今兒恰逢府內另一大事——鳳陽府前千戶徐圭，於南街菜市，行淩遲之刑。
某詩禮簪纓之族之家，水榭前，少年同老者簡述著行刑的過程。
他道：“這徐圭勾結山匪、買凶殺人、挪用軍餉、收受賄賂、操控官吏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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