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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意登時煙消雲散，手死死握著那玉佩，想看卻又不敢看。
激動與緊張交織一起，竟讓這位大齊前戶部尚書，也生出幾分膽怯來。
沈廷玉終是看了。
羊脂白玉牌，在燭火的映照下，透著溫潤的光澤。
老者指尖認真撫過每一處紋路。
“是…是你姑奶奶丟失的那枚……”
沈廷玉聲音微微發顫，立刻又問：“這是哪來的？”
“楊師伯送來的。”沈殊同說著，便折身往外走，想要去叫楊紹羽進來。
哪知沈廷玉趿著鞋，風似的刮出裡間。
沈廷玉：“！！！”
他忙撈起衣架上的大氅，快步去追太祖父。
等追上時，沈廷玉和楊紹羽已在門邊交談起來。
沈殊同將大氅給沈廷玉披好，又推著倆人進屋聊，另叫人添炭、煮熱茶，可謂是操碎了心。
楊紹羽簡單講述完，自己如何發現這玉的，和鳳陽沈家大致信息。
他目光在沈殊同身上轉了一圈，重新落回熱茶上，繼續道：“加上那孩子同聞霽師弟，確實長得很像。”
“我這一發現，就趕緊送來了。”
楊紹羽雖沒明說，但沈殊同知其眼神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玉佩，是定北侯夫人——姑奶奶沈琬的，當真和父親沒半點關係。
沈廷玉問：“那他爹呢，他爹是哪年生的？”
“明德二十七年，臘月初一。”楊紹羽道。
“不過沈訣並非沈大牛親子，具體出生年月，許是與戶籍所載不同。”
楊紹羽暗暗打量沈廷玉神色，見老者還能接受，又道：“但沈訣，已在建平二年那次征兵中，被征選入伍。”
“如今雖無陣亡文書，某估計——沈訣應也是參與了，大戰前那場繞後刺殺行動中。”
換而言之，沈訣可能死了，也可能沒死。
但深入敵國，沒死和死了也差不多。
沈廷玉沉默須臾，親手給楊紹羽斟了盞茶，起身鄭重謝道：“多謝楊小友辛苦將此物送來。”
“但這玉，對我沈家而言亦是至關重要，還請楊小友莫要外傳。”
楊紹羽騰一下起身避開，還以一禮：“沈公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某必守口如瓶。”
倆人又坐回去閒聊片刻。
一壺茶喝完，沈廷玉命人給楊紹羽準備客房，楊紹羽便也識趣隨下人離開。
畢竟這事一看就很大，沈家祖孫倆少不得要商議一會兒。
沈廷玉再次將玉湊到燭台邊端詳。
他指著玉佩某處，對沈殊同道：“你瞧，這朵蘭花，你爺的那枚是在左邊，這是在右邊。”
沈殊同恍然點頭：“難怪我瞧著，是感覺有哪兒不太對。”
沈廷玉麵色漸冷：“這不是認真看過的人，是很難發現這兩處差別的，當年定北侯不也沒發現。”
“你姑奶奶生下你表伯，便將這玉放進了繈褓之中，哪知……”
“唉——”他長歎一聲，握玉感慨道：“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老夫有生之年，竟還能再次重見這玉！”
“不語，你這就去收拾東西，天一亮咱們就動身去鳳陽。”
沈殊同連忙伸手，攔住小廝不語的動作：“且慢。”
他對沈廷玉道：“太祖父，假設對方真是姑奶奶的血脈，咱們是否當場就要同其認親？”
“這……”沈廷玉自是想的。
沈殊同：“但眼下不是最佳認親時機，倘若定北侯知道表伯父的血脈還活著，那便等於白家也知道了。”
“您覺得，白家會不會想儘一切辦法趕儘殺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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