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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沈氏祖孫倆，蹭上馬車沒多久。
沈聽瀾皺著眉說：“感覺那老人家，眉眼間有點像咱爹。”
沈清晏當時立刻就想到了沈聞霽，殷逍曾說，她和他師叔長得很像。
而殷逍的師叔正是出身應天沈氏，恰能對上年輕秀才也是應天府的。
假設這位年輕秀才，就是殷逍師叔家的，那很有可能是南直隸另一位小三元——沈殊同。
在院試放榜時，因都是小三元，曾有不少人將她和沈殊同作比較，聽說還有人準備給自己改姓來著。
於是，沈清晏問正從翻找銅鏡的沈聽瀾：“他那生員文書上，寫得是何年考上的秀才？”
沈聽瀾精算學，記憶力也是不錯。
他略回想，回道：“建平五年。瞧他年紀估計也就比我大兩三歲，許是十一二歲中的秀才。”
“不過，還是比不上咱家清晏厲害。”沈聽瀾與有榮焉的一笑。
雖然他讀書不行，但妹妹行啊！
十二歲秀才，便又對上了院試人們的比較，不過沈清晏還是不能確定。
直到到了漁陽鎮，祖孫倆暖和起來，氣色瞧著也好多了。
那老者身上無形的官威，叫人感受得到，才讓沈清晏確定了他的身份。
在此南直隸，能比段知府官威更甚，還是這般年紀的，就隻有沈廷玉了。
雖不知沈廷玉祖孫倆，特意接近是為何，但沈清晏並未感覺到二人的惡意，便也同意他們一道回桃溪村。
她也想知道，她和殷逍師叔長得像，到底是巧合，還是真有著血緣關係……
翌日，車隊一大清早駛出漁陽鎮，但直到日落也沒到定遠縣。
又在路上村子歇了一夜，臘月廿二近晌午，馬車方搖搖晃晃駛進桃溪村。
年底，正是桃溪村最熱鬨的時候。
有商人進村來收韭黃，收鴨子、鴨蛋，還有貨郎來批手絹、素布，外加觀測畜牧之法到底可不可行的官吏……
一天下來進村的馬車不知凡幾，早就不像前幾年那般，瞧見個馬車都叫人稀罕得緊。
沈清晏所乘馬車行村過半，有蹲溪邊洗菜的眼尖嬸子，認出車廂來。
“欸，那不是晏哥兒家的車廂嗎？我記得是廂壁雕著竹子來著。”
“可不嘛，那騎馬的小哥，看著也像是李探花送的那個。”
“晏哥兒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沈清晏的馬車瞬間被團團圍住。
有人噓寒問暖，有人直往車廂裡塞吃的……
沈清晏左手被迫端著一碗糖瓜，右手被塞了三串糖葫蘆。
沈聽瀾瞧著，不厚道的輕笑出聲，然後嘴裡被人塞了團糍粑。
“……”
事實證明，幸災樂禍不會有好結果。
好在沈族長及時趕來，他揚聲喝道：“都在這裡圍著作甚？雞不殺了？鴨不宰了？家裡的事都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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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前幾日雪，下得有多大，去府城一趟來回都得四五天，堵在這兒還讓不讓人回去休息了？”
村民們立刻退至兩邊，一個個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他們倒隻想著許久沒見著晏哥兒了，想要親近親近。
沈清晏沒拆族長的台。
等沈族長說得差不多了，她從車窗探出腦袋，指著後麵一輛馬車道：“勞煩族長爺爺給他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
“誒，好嘞！”沈族長立馬應道。
村裡人跟著沈清晏家都賺到了錢，今年好些都起了新房，村裡空屋子倒是不少。
何況沈氏爺孫倆還是掏錢租的，自是隨他們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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