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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什麼也不交代，但你的兒孫，未必扛得住這後果。”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拿捏人、也是一樣的。
先一步到定遠縣的沈氏親信，早已將沈清晏家的情況，打聽了個清清楚楚，其中自包括前祖父家。
從沈繼業的名字上來看，便可知沈大牛對其寄予的厚望。
他更是寧可護著虐待自己的親兒子，亦不要改去沈清晏家過活。
這軟肋，叫人瞧得明明白白。
沈大牛全身抖得愈發厲害，他又氣又怕，卻也不敢去賭。
此人問都不問，便先讓人踏斷自己的腰椎，誰知道他會不會弄死白哥兒和繼業。
他沈大牛，不能絕後啊！
“沈訣是、是我在天長縣三通寺後山集市買的，不是偷的……”
隨著沈大牛微弱又斷斷續續的聲音，沈廷玉逐漸知曉，當年沈訣是如何到的桃溪村。
沈殊同瞧著太祖父緊皺的眉，他問沈大牛：“一個年輕姑娘賣給你的？其年歲幾何，樣貌怎樣？”
沈大牛有些疑惑，不大清楚這倆人、到底是沈訣哪一方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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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話呢，啞巴了？”羅無悔給了他一腳。
沈大牛吃痛，連忙繼續道：“當年瞧著是十七八歲的樣子，俺還以為是她偷偷懷了野種，生下來就趕緊賣了。”
“至於樣貌，俺是真記不清啊。都過去快四十年了，就算記得清，那人也早就長變樣了。”
沈殊同見他神色不似作假，眼神詢問太祖父，還要繼續審嗎？
沈大牛該交代的，也全都交代了，沒有更多信息可以榨取。
沈廷玉什麼也沒說，隻端起八仙桌上的茶盞，沉著臉色喝起茶來。
羅無悔知道主子這是不審了的意思，他立刻上前，拿破布沈大牛的嘴堵住，扒光他的衣服，拖了出去。
若非不能留下明顯的傷，叫人覺得死有蹊蹺，沈殊同覺得淩遲才更適合這老不死的！
沈殊同：“這天長縣三通寺，倒是同姑奶奶生產的地兒對上了。”
“所以……表伯父是被定北侯掉包後，又給賣了？”
“不。”沈廷玉擱下茶盞：“定北侯府世代子嗣單薄，他就算因借不到沈家的力而羞惱，亦不會將另一個孩子賣入民間。”
“若我所料無誤，沈訣八成是和裴望換了。”
隻是不知為何，沈訣又被年輕姑娘給賣了，難道是白禾故意所為？
可定北侯必然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排，那白禾手裡必然還有個孩子，假裝是沈訣……但這還是不符合白家的行事作風。
沈廷玉憑借為官數十載的直覺，斷定其中定然還有其他不知情的事。
但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沈訣就是他外孫，沈清晏就是他的親外曾孫！
因定北侯府世代子嗣單薄的原因，正是有著祖上流傳下來的胎疾，強健些的能活到及冠，但大多數都活不到十歲就夭折了。
連定北侯也是有個身子不好而早逝的兄長，這才輪到他撿漏爵位。
沈廷玉道：“聽楊紹羽說，李家那老山參，好像對清晏身子有用。”
“不語啊，你讓人回應天府，把庫房裡幾十年的、百年的山參，都拿來。”
關不語應“是”，又聽沈廷玉說：“派人去天長縣再查查，看有無旁的線索。”
天長縣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沈家仔細查過，但並無線索，眼下沈廷玉也不抱太大希望。
至於沈繼業那邊，倒不用他派人去解決。
李觀複既能和段知府聯手，把人流放到遼東去，自不會讓沈繼業活太長時間。
小半個時辰後，羅無悔和關不語抬著死牛，再次翻過院牆，將已被凍死的沈大牛，送回房間，偽裝成他自己栽下床的樣子。
這次離開，再沒把門關上。
等柳氏發現時，天色已經大亮，甚至已近晌午了。
柳氏留著沈大牛一條賤命，也是想著繼續虐待那老不死的。
可此刻瞧著那麵色灰白的死人，她還是忍不住害怕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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