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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心？自願給人當了棋子，還護著對方的蠢材，倒是難得一見。”
沈清晏說這話時，眸光清冷，語聲淡淡。
雖是罵人的話，但偏偏毫無戾氣，更像是在陳述事實，叫曹夫人愈發惱火起來。
曹夫人還想嘴犟和沈清晏吵上幾句，曹葭月橫手擋在她身前，滿目震驚：“棋子？”
恍惚間，曹葭月好像抓到了點什麼，但那靈光一閃而逝，最後腦中隻剩下一個模糊念頭。
“若想知道，便隨我來吧。”
沈清晏瞥她一眼，也不管其會不會跟上，兀自轉身，抬腳往大雄寶殿西北方向的別院而去。
曹葭月下意識跟著走，卻又被曹夫人一把拽了回去：“月兒，不可啊！”
對上母親擔憂且不讚同的眼神，曹葭月垂眸避開，一點點掰開、用力扣在手臂上的指。
直到曹夫人最後一根手指被掰離，曹葭月眼中含淚，但聲音堅定的開了口。
“我不想嫁汪景淮，也不想就這樣欺騙自己一輩子！”
“幼時您曾教我：‘過而不改，是謂過矣。’如今我想知道，我到底成了誰的棋子，才害得李老夫人發病去世。”
“若錯全在我，我便受著；錯不在我，那也該讓李家逮住真正的凶手，否則我日夜寢食難安！”
較之去歲年初，曹葭月已清減許多。
原先的衣裳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現下合身的衣物，都是曹夫人叫人重新做的。
曹夫人嘴唇嚅動幾番，到底是沒再阻攔，由曹葭月提著裙擺追沈清晏去了。
萬柳寺西北的跨院，僅對貴客開放，而今日的貴客，正是出資給詩會置辦獎品的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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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人全員到場，另還有個來湊熱鬨的方行雲。
他好奇問李伯玄：“既然藥沒下在素糕和茶水中，難不成是讓人在廂房裡點了催情香？”
“那哪成啊，汪泊遠又不是傻子，焉能聞不出來？”
李伯玄往李觀複身側案上的食盒遞了個眼神，又道：“百味樓的豆腐皮包子，一旬隻售一回，汪景淮慣是愛吃，每回都要差人去買。”
“那藥是慢性的，得吃下小半個時辰，方能顯現藥……”
他正說著，沈清晏推門而入，李伯玄連忙止住話頭。
李觀複招呼小徒弟過來，也嘗一嘗這豆腐皮包子。
等沈清晏打開食盒，拿上筷箸，李觀複方以眼神詢問玄驍，‘可有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玄驍搖頭。
別說他手捂得及時，就小主子目前這身量，也隻能瞧著前麵人的後腦勺。
沈清晏：“……”
她都知道汪家兄弟倆是斷袖了，看看又怎麼了？！
前世光顧著研究古籍文獻，從沒看過這種東西，結果猝死穿到這兒，也還是看不了。
雖說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人總有些好奇心。
沈清晏鬱悶地夾起一個豆腐皮包子，豆皮微韌，卻薄如蟬翼，遠非千張那等厚度。
咬一口下去，豆香挾著肉汁菇香一並在唇齒間綻開，是要比尋常包子好吃得多。
沈清晏正吃著，曹葭月也被人領了進來。
她一來，就想給主位的李夫人宋嵐跪下磕頭，但被嬤嬤及時扶住。
“虛禮就免了吧。”
宋嵐放下茶盞，命丫鬟奉上沈清晏先前買的滁州黑市舊衣，讓曹葭月指認那些是自己的。
曹葭月見著這些衣物，心下估計李家許是知道得差不多了，那便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她上前一一挑選，最終除兩件中衣不是，其他竟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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