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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正月，便是建平十六年。
早在年前，朝廷對段知府多年工作考核結果，就送到了中都。
因段知府政績出色，治理有方，遂擢升為太常寺左少卿，並署理太常寺事。
太常寺左少卿，雖和知府一樣，都是正四品官職。
但這可是京官，還代太常寺卿，官理太常寺的事務！
但凡了解京中官員變動的都知道，這太常寺卿年事已高，身子不好，已是請了許久病假。
段知府升調回京，隻消穩穩當當乾幾年，那是妥妥的能升任九卿之位。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這官職正好就是裴望先前乾的位置。
沈清晏覺得，她那位鄉試主考官，應該也在其中出了力，否則怎會如此湊巧？
她要是裴望，她都得被惡心死。
中元節的第二天，新任中都知府還沒來，段知府將府衙事務，托付給由曹同知署理。
他該動身去京師了。
“此去一別，許是有幾年見不著你這……”
段知府看著快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沉默片刻，到底還是繼續采用‘小家夥’的稱呼。
畢竟他認識沈清晏的時候，這小家夥才八歲，丁大一點兒，瞧著還弱不禁風的。
段知府伸手，輕拍了拍沈清晏的肩，欣慰笑道：“如今倒是越長越俊俏了，身子骨看起來也健朗不少。”
言罷，他自書案上拿起一摞紅紙，遞給沈清晏。
“這是蓋有我私印的名刺，你且拿去，需用得著的時候，儘管打著我的旗號辦事。”
沒有人比段知府本人更清楚，自己能升官，沾了沈清晏多少光。
雖說出去不大好聽，但事實就是如此，中都這幾年政績打眼，一大半是沈清晏的功勞，另去歲文政出色，也是因著這小家夥。
沈清晏同段知府熟絡，倒也沒推辭，接下後也叮囑道：“座師此去京師，要多加小心。”
“我觀裴家人行事，不像是能忍得下這口氣的，說不準會暗中給你使絆子。”
難能被小輩叮囑，段知府撫須哈哈一笑，連聲應道：“曉得的，曉得的。”
“既然這位置給了我，我自是要努力坐穩當，不然如何對得起你這小家夥？”
段知府另一隻手屈指，敲了敲書案上的一篇策問。
這是沈清晏過年時，寫得一份關於養殖湖羊的詳細計劃書，和養麻鴨一樣，同樣適用於中都。
且可在鹽堿地種植苜蓿等牧草，既不占用種莊稼的田地，也不和鴨子搶灘塗魚蝦。
雖這政績是屬於下任知府的了，但提出畜牧之法，是在他這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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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中都知府，不管怎樣都要記得他和沈清晏的一份情，這對出身一般書香門第的段知府而言，已是莫大的裨益。
小家夥把飯都給喂嘴邊了，他還能吃不下？
管他白家黑家不高興，這太常寺左少卿的位置，他坐定了！
三日後，沈清晏在城北碼頭送別段知府，便也開始準備和沈廷玉遊學的事宜。
穿來近十年，她還隻是在中都和應天府轉了轉，還從未去過浙江，確實有些期待。
尋了個空閒的日子，沈清晏將自己不會來癸水的事，和常蕙明說了一下，省得走後娘親擔心。
常蕙明知曉閨女和‘神仙’的交換，有些驚訝，竟然這都可以？！
但想著‘神仙’都能把閨女身體越弄越健朗，又還是有什麼做不到的？
她溫柔地摸著沈清晏腦袋，“挺好的，每個月流一次血，身子總歸是有些不大舒服。”
“不就是不能生孩子，這有什麼要緊的？咱家清晏開心就好。”
自創辦明慧學院，常蕙明思想也是越來越開明，對一切事物接受良好。
主要也是因著生孩子的痛，她自己體驗過，便不想閨女也遭那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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