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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著那倒賣軍械之案,沈清晏還是附和了兩句,讓大胡子瞬間引為知音。
他滔滔不絕說著張開嶽的英勇事跡,到最後甚至要請沈清晏吃飯!
“咳咳……”大胡子的好友,在旁邊清了清嗓子提醒。
他們隻是衛所裡最普通的士兵。
雖近年來,跟著張千戶得了不少賞賜,但養家糊口也花費不少。
今兒難能下一次好酒樓,這傻子不讓對麵那有錢公子哥請客,反還要請人家。
人家缺你那一頓飯?氣死他了!
大胡子這才記起兜裡沒多少錢。
但放出去的話,哪還能再收回來,他不要麵子的嗎?
沈清晏瞧出倆人窘迫,笑道:“不如在下請二位吃飯吧,隻是家中長輩還在樓上,便不同兩位一起了。”
她自荷包取出一兩銀錠,在兩人瞪得溜圓的眼中,放在了櫃台上。
要知道尋常飯館吃個飯,至多不過百文。
這酒樓他倆算過賬了,倆人在大堂吃吃,三四百文已算奢侈一把,這可是一千文錢啊!
大胡子正要擺手拒絕,卻被好友一把摁住。
他搶先道:“公子一看就是貴人之姿,他日前程必然錦繡,我兄弟二人便提前沾一沾公子的喜氣了。”
大胡子不高興好友的言行,但多年兄弟,總不會在這個時候吵架,隻好跟著一起謝沈清晏。
沈清晏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她轉身之際,看了眼大堂內的其他食客,抬腳上了二樓樓梯。
沈聞霽的親信們,早就坐在了大堂裡,接收到沈清晏的眼神,心下皆是會意。
他們剛開始那會兒還覺得奇怪,沈解元為啥想要結交一個武將?
文官和武將有壁,絕大多數玩不到一塊兒去!
若說為其二哥,也不大可能,在杭州府時都指揮司招攬都沒去,豈會退而求其次到這抗倭前線來。
但這會兒,他們是看明白了。
讓他們接著套話?這他們在行!
大胡子和好友點完菜落座,意外發現旁邊桌子的食客很是熱情,還請他們喝酒。
二人起初心生警惕,但聽聞對方也想結交貴人,言語之間的豔羨溢於言表,漸漸也放下心來,炫耀自己跟了個好上峰。
櫃台後,掌櫃聽著他們的說話聲,眼皮都沒動一下,隻繼續拿抹布擦著台麵。
這倆人沒進來時,掌櫃見聽少年身旁、一四十來歲的男子,被叫為‘大人’。
再結合近來縣裡傳聞,按察使下來巡視。
他是吃飽了撐的嫌命長,才會去提醒倆人,別被套了話。
沈清晏上了二樓,卻也沒立刻解釋為何這麼乾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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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包廂都是木頭隔斷而成,別指望有多隔音。
左右沈廷玉和沈聞霽,也都是官場老狐狸了。
之前能立刻會意沈清晏的意圖,此時自也不會迫不及待追問。
至於沈觀海,腦瓜子雖不及倆狐狸靈活,但他是看著清晏長大的。
正所謂腦子不夠,熟悉度來湊,也是一樣的。
飯後,回到定海縣臨時住的公館。
沈清晏將張開嶽的事,同沈聞霽仔細講了一遍。
長留一邊給幾人斟茶,一邊分析:“也就是說,張開嶽本來看上的是鳳陽千戶之職,結果被李家攪黃,貶到寧波府為百戶。”
“這才過去幾年,他就升千戶了?”
另一親信道:“可不止呢,聽那大胡子說,張開嶽說不準年底就能升指揮僉事。”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這升官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快得有些不正常。
沈聞霽心下亦是暗驚,難怪清晏聽聞那倆人對話,要特意留下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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