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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在官兵上門抓人，被先一步送走的徐彬，八成也在島上。
徐家和山匪、甚至汪家，都不過是白家為張開嶽，謀奪鳳陽千戶之位的棋子。
楊威打哪兒來，徐彬便被送到了哪兒，隻有島上絕不會被大夏官兵搜查到。
且沈清晏來寧波府後，也讓人四處打聽了徐彬的消息，至今半點也無。
同樣，李觀複也分析出了此一結論。
他將脈案擱至桌上，蹙眉道：“清晏還是早些離開寧波府的好。”
“徐彬這人心高氣傲又心胸狹窄，當年他才學不足，先後輸你兩次，便要買凶殺人。”
“而今多年過去，為師不認為其能放下仇恨，重新過活。指不定心底還更加恨你，之前來路不明的刺客，說不準就是出自他手。”
李觀複神色擔憂，望向小弟子。
沈清晏笑著搖頭：“既如此，那我更不能走了。”
“徐彬恨我，若不將他解決，我豈不是養虎為患？”
“倒不如以我為餌，讓按察使釣條大魚上來。”
對此，沈聞霽直接拒絕：“不行！”
他語氣斬釘截鐵，不帶一絲猶豫。
現已是打撈上屍體的五日後。
死者身份早已由宋知府核實，乃五月初一夜，遭倭寇搶掠的村落百姓。
此時書房裡，除沈聞霽及其親信幕僚，還有沈廷玉、二哥，和沈清晏的師門諸人。
人多，但全都是反對沈清晏留下的，包括沈觀海。
沈清晏看向三位尊長，正色道：“清晏已決定參加後年的會試、殿試。”
“屆時入仕為官，師父和沈叔叔還有沈部堂，豈能日夜守在我身旁，為我保駕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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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玉哼一聲，嘟囔道：“也不是不行，反正老夫和你師父都挺閒的。”
沈聞霽的親信：“……”
相處許久，仍是不習慣沈部堂這般模樣。
便是當年他們家大人，也沒這樣的待遇吧！
恐怕也就定北侯夫人未出嫁前待遇，能與沈清晏現在差不多。
“您老年紀大了，哪還能為清晏操勞？至於師父……”
沈清晏看向李觀複，笑道：“以後我可有事要勞煩師父幫忙，師父怕是不得閒。”
木輪車上，李觀複目露疑惑。
但沈清晏眼下不打算解釋，隻故意賣了個關子給他。
沈清晏繼續正色道：“溫室裡的花，雖開得好看，但一移到外頭遭受風吹雨打，便沒幾株能活下來的。”
“清晏理解三位尊重的愛護之心，但我不想做那溫室裡的花。”
沈廷玉、沈聞霽、李觀複三人，齊齊沉默下來。
他們何嘗不知？隻是不忍罷了。
到底還是沈聞霽拍板定下，就讓沈清晏留在寧波府曆練。
因三人中，也就隻有他眼下擔著官職，還能聯絡水師。
李觀複有心想讓徒弟曆練，苦於身無官職，能用的人不過是李家護衛。
至於沈廷玉……
小老頭純溺愛來的，舍不得寶貝小外曾孫受一點危險。
沈觀海幽幽地開口道：“那我的意見，沒人考慮嗎？”
沈清晏看向他，裝作不解地問：“二哥有何意見？”
“難道二哥屆時不想在我身邊保護，而是想要去上陣殺敵？”
“那怎麼可能？殺敵哪比得上保護阿弟！”沈觀海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看著被沈清晏三言兩語忽悠妥的沈觀海，沈聞霽和李觀複皆感一陣無語。
沈觀海可以和沈廷玉坐一桌去。
既確定沈清晏要留下來，書房眾人便也不再就此爭論，轉而議起正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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