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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聲音太輕，在魏曉芸耳朵裡嘰嘰嗚嗚的像在催眠，她實在抵不過困意，顧不上睡得是不是自己的窩，合上眼睛開始打起輕鼾。
魏則銘幫她蓋好被子，關上房門，心中隱隱亢奮，腳步都跟著加快。
床上，沈葆寧脫掉了身上厚重的外衣，剛一骨碌鑽進被窩，魏則銘就推門走了進來。
“曉芸呢？在旁邊睡下了？”
魏則銘收起床尾那件板正的中山裝，應了聲：“嗯。”
沈葆寧在被窩裡搓了搓兩隻冷冰冰地腳：“這是我媽寄來給你的，衣裳是我爸前年拿布票做的，隻有上麵開會的時候穿過幾次。媽說你要是不嫌棄，辦正事穿它，還能撐個門麵。”
魏則銘連著壓在衣裳下的那條圍巾一起小心收進櫃子裡：“不嫌棄，這料子金貴，鄉下都找不出一匹。”
沈葆寧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個頭頂和一雙眼睛，見魏則銘收完衣裳還在床邊站著，她用眼神催促他趕緊上床。
魏則銘當著她的麵脫去外衣，隻留下貼身穿的一件背心，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沈葆寧立馬跟隻八爪魚似的纏上去，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
冬天的被窩冷得簡直像湖麵上結的冰，她怎麼捂都捂不熱，好在魏則銘火氣旺，跟個火爐似得，冰涼的手腳往他身上一貼，馬上就暖了過來。再過一會，整個被窩都會熱乎乎的。
魏則銘把她的腳撈起來踩在自己腰上，試探著問：“寧寧，你上次說的補償……”
沈葆寧嚇得腳上沒收住勁，重重往下踩了一腳。三秒後她感受到了腳下變化奇怪的觸感，再看魏則銘，又是上次那副欲火焚身，要把人拆之入腹的模樣。
她在心裡默念，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夫妻之間做這種事天經地義，況且上一次確實是她主動提的補償，總讓他忍著，真憋壞可就大事不好了。
再說，魏則銘親她的時候，其實也挺舒服的……
沈葆寧把腳收回來，鵪鶉似的在被子底下一點點挪過去，聲音小的跟蚊子叫：“先把燈吹了……”
屋外飄起了雪花，堆積在屋簷和窗柩，不出片刻整個村莊變成白茫茫的一片，和月色互相映照，交相輝映。
昏暗的房間裡，氣溫急驟升高，難耐的喘息和低低的啜泣像水珠砸落在平靜水麵，漾起陣陣漣漪。
一個把夢裡繾綣場景變成現實，觸感遠比夢中的更香更軟，一個不斷的想要臨陣脫逃，承受不住隻能又抓又咬，卻讓對方愈發亢奮。
魏則銘光用嘴哄，力氣是一點沒收，弄到最後，沈葆寧累得連哭得力氣都沒，索性擺爛躺平，任由獸性爆發的男人來回折騰。
沈家。
電視機裡正在播放新年聯歡晚會，喬來喜頭回能在除夕看上春晚，對屏幕裡的歌舞表演和小品節目新奇的很，調大聲音看得全神貫注。
陸書蘭坐在桌邊包餃子，包著包著忽然歎了口氣，在旁邊擀麵皮的沈秉謙看她一眼：“大過年的，怎麼唉聲歎氣。”
陸書蘭捏完一個餃子放在麵板上：“不知道我寄的包裹寧寧收到沒有。”
沈秉謙低笑一聲：“這有什麼好歎氣的，我看，你就是想閨女了。”
陸書蘭“哼”了一聲，嗔道：“說得好像你不想她一樣。”
“想啊，怎麼不想。往年吃完年夜飯，都是我們三個邊看春晚邊包餃子，寧寧還會特意包一個放硬幣的，每回都能讓她自己吃著。”
陸書蘭被逗笑：“那是因為寧寧把硬幣包進餃子之後，會偷偷在那個餃子上留個隻有她自己認得的記號，等餃子下鍋裡，就指著記號盛到她碗裡。”
沈秉謙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還當真以為是靠她自己的運氣吃著的。”
聊起沈葆寧在的趣事，陸書蘭煩悶的心情總算緩解一點。
電視機裡的小品演員又抖了一個好笑的包袱，喬來喜跟著笑出聲。
“往年這個時候，岑岑也會來家裡串門，現在寧寧不在，他來的都不勤了。”
沈秉謙回她：“這個我聽老秦提過，小岑是在準備考試，等學校一結業，就要進市財政局見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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