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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則銘偏過頭,把這隻越獄偷跑出來的公雞重新塞回雞籠,啞聲道:"明天我把雞籠加固一下,不會再讓它們跑出來了。”
他依舊背著身,低聲問:“這水臟了,要不要……”
沈葆寧搶在他前麵說:“不用,我已經洗好了。”
魏則銘吐了口灼熱的氣出來:“好,那你先把衣裳穿好,這裡一會兒我來收拾。”
沈葆寧換上他的衣服,回到床上坐著。方才後院窘迫的場麵在她腦中揮之不去,越想越尷尬,乾脆一頭紮進被子裡,試圖把自己悶死。
算了算了,她好歹也是多活了半輩子的人,魏則銘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童子身,他都沒說什麼,自己也該想開一點。
況且,今晚還是她跟魏則銘的新婚夜,後頭可有的她尷尬的。
另一頭,在沈葆寧眼中鎮靜自若的男人,把後院收拾乾淨後,徑直走到水井邊上打了桶涼水,赤著身子直直從頭上一澆而下,硬生生壓下身體裡那股無名的躁動。
等徹底冷靜下來,才推門進了房間。
床上,沈葆寧已經鋪好喜被,模樣乖巧的坐在床角。他的衣服對她來說,還是太大了,鬆鬆垮垮地搭在身上,顯得她體型嬌小。白日裡臉上擦的粉脂被洗淨,一張鵝蛋臉又純又漂亮。
魏則銘感覺體內那股邪火又有重燃的勢頭,他遮掩似的用頭上頂著的毛巾擦了擦濕發,走到木櫃旁拉開櫃門,從裡麵拿出一床被子。
沈葆寧往裡挪了挪,滿心疑惑:“這床被子夠我們倆蓋,不用再拿一床了吧?”
魏則銘腳步一頓,沒有上床的意思:“今晚我們兩個分開睡,我去外屋。”
已經做好同床準備的沈葆寧見狀,連忙出聲叫住他:“等等!”
魏則銘回頭看她:“怎麼了?”
沈葆寧臉上一紅,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新婚夜分床睡還要問她怎麼了,真是個木頭腦袋!
她心一橫,硬著頭皮道:“我們成了親往後就是夫妻了,可以一起睡的。而且新婚第一晚就分床,不吉利。”
最重要的是,她得趁早把正事兒給辦了。既然她能重生,難免喬來喜沒有上一世的記憶,所以絕不能留給外人一絲還能插足進來的機會!
魏則銘心裡另有盤算。已經跟她結婚了不假,可鄉下和城裡的生活差別太大,萬一過段時間她發現自己適應不了這裡的生活,那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就算離了魏家,她的日子也不至於太難過。
他抱著被子站在原地沒有動彈,沈葆寧咬住下唇,輕聲發問:“還是你後悔把我背回來了?”
“沒有。”魏則銘看著她,語氣認真,“我是怕你後悔。我們現在分床睡,將來你要是想走,也不會耽誤你。”
沈葆寧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滋味。前世,陸書蘭和沈秉謙也是待她百般嗬護,事事為她著想,生怕委屈了她。
她的聲音不大,卻格外堅定:“我才不會後悔。”
魏則銘發現她眼尾泛紅,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誤會了,剛想解釋,又聽她說:“我們婚都結了,這床分不分,外頭的人也都認定我是你媳婦,沒什麼區別。你要是鐵了心睡外麵,我也不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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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直接翻身躺下,麵朝裡背過身去。
魏則銘歎口氣,抱著被子坐到床邊,一口吹滅床頭的煤油燈,緩緩躺下。
沈葆寧察覺身側的床鋪往下陷了幾分,隨後耳邊響起魏則銘低沉的嗓音:“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我沒生氣。”
黑暗中,魏則銘靜靜盯著她的背影,哄道:“那你轉過來,讓我看看你。”
沈葆寧渾身一僵,心底暗自詫異,難不成她兩句話把這木頭說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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