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經皮滲透",速度更慢但持久,且不容易被察覺到"有氣味"。
她把這條補充記錄整理好之後,第二天上午拿給張海蝦看。他坐在案桌前,麵前攤著張海鹽帶回來的粉末樣本和幾頁土壤成分手稿。他看完魚聽瀾抄錄的硃批之後,把輪椅往案桌方向推近了半寸,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鉛筆,在魚聽瀾抄錄的"經皮滲透"四個字下麵畫了一道橫線,然後在頁邊空白處寫了一行他的批註:"如為經皮滲透,則跪拜時長與失控程度正相關。橡膠園工人集體跪了一整夜的狀況,正是這種釋放方式在大量人群中累積的效果。"
他擱下筆之後擡頭看了魚聽瀾一眼。日光從正屋敞開的窗戶灌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把他蒼白的臉色照出了一層薄薄的暖意。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不是審視,不是打量,是一種更接近於"確認你在"的短停留,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寫批註了,銅鈴在他寫字的手腕移動時輕輕響了一聲,鈴舌磕了一下內壁又落回去,沒有被他刻意按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魚聽瀾站起來回東廂繼續整理手印記錄。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案桌前的張海蝦正在把張海鹽帶回來的泥胎碎片翻了個麵,用鉛筆在碎片的背麵畫著一條新的弧線,像是在把那道凸紋的完整輪廓補全。他的坐姿是穩的,握著鉛筆的手指沒有抖。銅鈴在移動中發出的一連串細碎聲響被窗外的海風裹著送出了正屋,散在院子裡老榕的氣根和木麻黃枝葉之間,像一串正在被反覆校準的、越來越接近平穩的節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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