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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人這兩個字，用得太微妙。
故意提醒溫知禮，他們之間有一段誰都抹不掉的過去。
薑溪臉色微變，站在原地不說話。
溫知禮神情不動，隻靜靜看著自己弟弟，幾秒後，語氣依舊平和。
“故人也有遠近，你對這位故人，分寸最好拿穩些。”
溫言書唇角彎了彎。
“哥放心。”
他說著，目光卻仍停在薑溪臉上，像要從她此刻每一分細微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
“我現在，可不敢亂來。”
這句話說得聽起來毫無問題。
可偏偏，誰都知道不是那麼回事。
歲歲夾在幾個大人中間，聽得一頭霧水，最後隻抱緊了薑溪的腿，小聲問了一句：
“媽媽，叔叔和爸爸是不是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
薑溪低頭，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
而這聲媽媽一出口，客廳裡的氣氛又無聲變了變。
溫言書眼神微沉。
溫知禮卻很平靜，隻抬手把薑溪身側那點散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自然，理所當然般。
“別站這兒了。”他低聲對她說，“先上樓。”
這話是對她說的。
聽起來也是很正常的照顧。
可溫言書看著這一幕，眼底那點笑意還是徹底淡了。
薑溪現在巴不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輕輕點了點頭，牽著歲歲就往樓上走。
這瘟神能躲多遠躲多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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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溪躲他躲了一整天。
溫言書堵到薑溪，是在第二天下午，那時溫知禮人在公司視頻會議上。
舞蹈老師剛走，薑溪練了一個多小時，累得後背都是汗，正抱著水杯慢吞吞往回走。
雪停以後，後院那條通向花房的連廊總算清出來了。
玻璃頂上還壓著一層薄薄的白，陽光一照，亮得刺眼。
薑溪低著頭走路，腦子裡還在過剛才老師說的動作節奏，沒留神前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她腳步一頓，猛地抬頭。
溫言書靠在連廊儘頭的立柱邊，手裡轉著一副眼鏡，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黑毛衣黑長褲，外頭隨意罩了件深色大衣，少了昨天剛回來時那種鋒利感，可眉眼裡的吊兒郎當一點沒少。
看見她停下，他站直了些。
“躲我？”
薑溪本能皺眉。
“沒有。”她語氣冷淡，“隻是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我也沒想到。”溫言書笑了一下，“嫂子現在連後院的路都走得這麼熟了。”
又來了。
薑溪現在一聽他叫嫂子，就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她懶得跟他多說，抱著水杯繞開他走。
溫言書卻先一步往旁邊挪了半步，剛好把路堵住。
他手臂長，隨意一搭，就攔得嚴嚴實實。
薑溪臉色一下冷了。
“讓開。”
男人被她徒然拔高的音量嚇一跳，聲音故作委屈，“哇塞，嫂嫂你好凶啊......”
語氣欠欠的，表情也欠，整個人都在挑釁她。
薑溪捏緊拳頭，恨不得錘死他。
“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們已經是過去式，沒事別來煩我。”
“嫂嫂，我都沒提以前的事，是你自己提的，“溫言書彎下腰，笑成狐狸，“嫂嫂你該不會對我舊情未了吧。”
“溫言書。”她抬眼看他，語氣冷硬，“你是不是有病？”
愛的時候是寶寶，不愛的時候是粑粑，這人簡直是粑粑上的尖兒，又臭又黏。
薑溪本來對他就有怨氣，這會兒被他一口一個嫂嫂叫得頭皮發麻，連最後那點耐心都快耗儘了。
溫言書像是半點沒被罵到，反而還低低笑出了聲。
“嫂嫂罵人也挺好聽。”
“......”
上次那巴掌果然打輕了。
薑溪真想把手裡的水杯狠狠砸他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脾氣道：“讓開，我不想跟你廢話。”
溫言書卻沒動。
連廊裡很安靜，外頭積雪未化，陽光透過玻璃頂落下來，把他半邊側臉照得過分分明。
那雙黑沉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帶著莫名的審視。
“真這麼煩我？”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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