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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蹈房內暖氣十足，薑溪光是跳一會兒就熱出薄汗，細小汗珠順著頸線流下，勾勒優美曲線。
她今天穿了件貼身的淺色練功服，腰線收得很明顯，動作一拉開，整個人線條乾淨利落。
舞蹈老師是國內曾經有名的芭蕾舞演員，帶過的學生數不勝數，一小時指導費用上萬，薑溪為了能多學點（不浪費錢），每次都提前演練動作，格外認真。
“寶貝，腰下去點。”
周老師站在她身後，幫她調動作。
“腰再往下一點。”
她說話習慣近，手也很自然扶上薑溪的後腰，幫她把重心往下壓。
這是很正常的肢體指導。
芭蕾和古典舞訓練裡，這樣的接觸很常見。肩線不對要調，腰不夠開要按，腿的方向錯了也得扶正。薑溪以前在學校裡就經曆過不少，所以一開始並沒有太在意。
隻是周老師這個人有個習慣。
她很喜歡誇人。
“對，就是這樣。”
“寶貝，腳背繃得漂亮。”
“這個線條出來了，特別好。”
一口一個寶貝，語氣親昵，聽得薑溪多少有點不自在。
尤其是有時候，對方說話會靠得太近一點，呼吸落在耳邊，叫她肩膀會下意識繃一下。
可老師本人神色坦然，動作也都放在該放的地方，薑溪不好意思多想，更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麼。
畢竟人家一小時指導費那麼高，來一趟也不容易。
她心裡總惦記著，自己得多學一點，不能浪費溫先生的錢。
“放鬆。”周老師拍了拍她腰側，“你一緊張，線條就僵了。”
“好。”
薑溪深吸了口氣，重新把動作壓下去。
鏡子裡的人肩頸纖細，腰身下沉，腳背繃得很直，動作一展開，像隻優美的小天鵝。
周老師看著鏡子裡的薑溪，眼裡是真有幾分欣賞。
“你身體條件很好，而且不是隻有條件好，你身上有種很難得的勁兒。”
薑溪緩了緩，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輕聲問：“什麼勁兒。”
“想往前衝的勁兒。”周老師笑了笑，“有些學生跳舞很乖，動作標準，什麼都對，可就是沒那個往外長的意思。”
“你有。”
“你跳的時候，整個人是活的。”
被誇獎了，薑溪心臟輕輕顫動，露出潔白齒貝，“謝謝老師。”
“謝什麼。”周老師鬆開手，退開一點，“繼續，剛才那組再來一遍。”
薑溪點點頭，重新擺好起勢。
每次老師示範過的地方，都會自己再默記一遍，哪怕隻是腳尖方向差半寸，或者手臂高低偏一點，她都想儘量做對。
一節課下來，周老師心裡對她的評價越來越高。
中途休息時，薑溪坐到地板邊喝水。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一個半小時了。
再拖一會兒就超了。
她把水杯放下，主動站起來。
“老師，我們繼續吧。”
周老師一愣，隨即笑了。
“你倒是難得。”
“什麼難得？”
“現在的年輕孩子，能躲一分鐘是一分鐘。你倒好，恨不得把我一小時拆成三小時來用。”
薑溪耳根微熱，小聲解釋：“您來一趟很不容易，而且......”
她頓了頓，還是實話實說。
“而且太貴了。”
周老師沒忍住笑出聲，這丫頭竟然給雪城首富省錢。
“你還替你家先生心疼起錢來了。”
薑溪一怔，隨後臉有點發熱，沒再接話。
她也說不上是替誰心疼。
隻是下意識覺得，這些東西來得太容易，她得儘量配得上。
周老師看她這樣，心裡更有數了，沒再逗她，隻是道：“放心，錢是錢，課是課，你身體剛回狀態，練太猛也沒好處，今天最後一組收一收，我們就結束。”
“好。”
薑溪重新走回鏡前，擺好動作。
舞蹈房另一側的觀察鏡後，站著的人緩緩抬起了眼。
溫知禮站在單向玻璃後，神色平靜，目光一直落在場中那個穿練功服的身影上。
從周老師扶她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站在這裡了。
鏡子裡，老師的手落在她腰上、背上、肩線旁，一次次替她調整動作。
專業，克製，挑不出毛病。
可溫知禮看著，神色還是一點點淡下去。
尤其剛才那句寶貝。
輕飄飄一句，落進他耳朵裡，格外刺耳。
他太清楚自己這點情緒不講道理。
那隻是老師。
女人。
年紀也擺在那裡。
可他還是不喜歡。
不喜歡別人離她太近，不喜歡別人這麼順口誇她，也不喜歡那雙手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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