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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溪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輕了一拍。
她低著頭，指尖用力攥住裙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
“沒事，就是剛洗完澡，有點熱。”
她強忍情緒，眼圈微微泛紅，臉色煞白，連唇都沒什麼血色。
溫知禮看見她這副模樣，眉心輕輕擰起。
“沒事臉怎麼這麼白？”
他俯身，似乎想離她近一點。
薑溪呼吸一亂，又下意識往後縮。
這一次，溫知禮徹底停住。
兩人之間，近乎死寂。
他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她泛紅驚惶的眼睛，神色不安。
這個狀態，溫知禮無比熟悉。
親愛的妻子，怕他。
他做的事暴露了？
還是妻子發現了什麼？
溫知禮垂睫，掩下懨色，唇角勾起似有若無的笑。
“溪溪，你這次離開，我們將要分別好久。”
說著，男人抬手解開手表，金屬表扣輕輕一響，露出手腕內側那一片猙獰交錯的疤痕。
疤痕一條條，新舊交疊，明顯是自殘留下的。
薑溪瞳孔驟然縮緊，本能看向那片傷疤，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這……”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澀，一時說不出完整的話。
溫知禮垂眸看著她，從她眼裡看見除恐懼以外的別的情緒，眼底浮起一點極淡，近乎病態的滿足。
“很醜，是不是？”
他語氣平靜。
“你不在的時候，偶爾會弄傷，後來多了，就變成這樣了。”
薑溪指尖發涼。
沒等她反應，寬厚的大掌叩住她後脖頸，逼迫她仰頭。
男人順勢吻下。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深，壓了太久的情緒，連同呼吸都滾燙灼人。
薑溪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手指本能抵住他胸口，想推開，可那點力氣落在男人身上，等同於無。
溫知禮一步一步逼近，她連退都來不及，幾步被他帶到床邊，腿彎一軟，整個人陷進柔軟被褥裡。
氣息交纏，溫度節節攀升。
指尖發軟，呼吸變重，連心跳都一下一下失控。
溫知禮覆在她身上，呼吸沉沉，抵她額頭，嗓音低啞發顫。
“溪溪，我愛你。”
“好愛你。”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去親她的眼尾、鼻尖、唇角，動作纏綿，又卑微。
“不要害怕我。”
“別怕我……”
他一遍又一遍親吻，反複確認。
“求你，說愛我好不好？”
“說愛我。”
“愛我。”
“愛我。”
“愛我。”
“求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兩個字帶點難以察覺的哽意，像一個明知自己罪無可赦，卻還是貪心妄想被原諒的人，企妄誦讀聖經求得上帝原諒。
薑溪睜著眼，怔怔看著頭頂模糊的燈影。
她腦子宕機，說不出話。
溫知禮撕去溫柔外表，單手鉗製薑溪的手，壓過頭頂。
手臂青筋暴起，發了狠。
他恨。
恨妻子不愛他。
恨妻子怕他，懼他。
他恨妻子。
恨又怎樣，他又不能真的傷害她。
熱潮過後，溫知禮泄了力，腦袋無助地埋在她頸間喘息，聲音嘶啞：“溪溪，你說你想跳舞，那就去，我求你，求你別拋棄我......”
溫熱的淚水落在她脖間，片刻後，冰涼一片。
薑溪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些天的朝夕相處，她的心早就黏在他身上。
與三年前相比，溫知禮從未限製過她的自由，相反，為她找老師，找機構，提供最好的資源，這已經值得原諒一切。
她溪歎了口氣，伸出嫩白胳膊，緊緊環住他脖子。
語氣認真：“我隻是去跳舞了，又不是不會回來。”
溫知禮低低應聲。
整夜黏著她不鬆手，生怕一覺醒來，她消失不見。
.......
兩天後，薑溪出發去比古倫。
清晨莊園還籠著一層薄霧，車已經停在門口，行李也全部收拾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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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杉紅著眼替她整理衣襟，念叨個不停，司機候在一邊，空氣裡彌漫離別前的沉寂。
溫知禮站在玄關處，一身深色大衣，神情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清冷克製，斯文，滴水不漏，仿佛前晚那個失控抱著她一遍遍求愛的人，不是他。
薑溪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腳步忽然頓住。
她回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晨光從門口透進，落在他肩側，把他的輪廓襯得分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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