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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貝吃飽喝足後，很快就睡了。
葉清寒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林峰，這次跟嚴主任去郊區調研，去不去夾山縣？”
“我哪知道？這要看嚴主任想去哪裡了。”
“也是，你才剛剛上班，這種事哪能聽你的？隻是爸媽都在夾山，如果你們去哪裡調研，就給他們捎點東西帶過去。”
林峰放下筷子，接過葉清寒遞來的毛巾擦了擦嘴，笑著開口：“就算不去，等這邊調研結束，我抽一天時間繞過去就是，從近郊到夾山也就不到五十裡路，開車過去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正好也有陣子沒去看二老了。”
葉清寒點點頭，轉身去廚房收拾碗筷，一邊擦桌子一邊輕聲說：“我爸上次回來還說，現在夾山也跟著學別處，瘋了一樣搶著上短平快的項目，他這個縣長攔都攔不住。”
林峰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心裡清楚嶽父的困境是什麼。
現在從上到下都盯著發展速度，誰上的項目多、產值漲得快，誰就是能乾事的好乾部，慢一步就要被戳脊梁骨。
記憶中，夾山就是拚了命搶開零散小煤礦，把好好一座青山挖得千瘡百孔，河水黑得連魚蝦都活不成，導致海城人民吃水都成了問題。
十年後關停整改花的錢，比當初賺的利潤翻了十倍還多，無數老百姓因為汙染落下病根，想起來都讓人揪心。
他歎了口氣，開口道：“爸做得沒錯，這種隻顧眼前的爛項目，搞得多不如搞得少，搞得快不如搞得對。”
“真要是順著風潮瞎上，現在賺的那點小錢，將來不知道要填多大的坑。”
葉清寒擦完手出來，把疊好的換洗衣裳塞進林峰的帆布包，聽見這話也皺起了眉頭。
“爸就是這個倔脾氣，認準了對老百姓不好的事，寧肯丟了升遷的機會也不肯鬆口，為此沒少被上麵說思想太守舊。”
林峰伸手拉她坐到身邊，拇指蹭了蹭她微涼的手背，輕聲道：“你放心，這次我跟著嚴主任調研完近郊，繞去夾山看看，我把整合鄉鎮企業的思路整理一份給爸，就算不能一下子扭轉局麵，能多攔幾個不該上的項目，也是好的。”
葉清寒抬頭看向他，眼睛亮了亮，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那我今晚就把給爸媽帶的東西收拾好，明天你給他們帶過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林峰就起床煮了稀飯，給葉林舟喂了小半碗蒸蛋。
然後就拎著收拾好的帆布包就出了門。
嚴主任已經在單位門口等他，見他來了，馬上指著一輛破吉普笑道：“上車，咱們第一站去東風公社，他們那片規劃的三個磚瓦廠占的全是上等水澆地，咱們先去實地看看，摸摸底看看實際情況到底是不是上報的那樣。”
林峰應了聲，拉開車門側身坐進去。
剛關上門，嚴主任一踩有門，老吉普就“轟”地一聲竄出去。
出城後不久，吉普車很快拐進了一條砂石路。
路麵坑坑窪窪，顛得人屁股都發麻，風卷著塵土，沒一會兒身上就落了一層灰。
嚴主任緊握方向盤，側頭跟他說：“昨天開完會我就給王保國打了電話，這老小子昨天晚上還特意打電話跟我哭窮，說公社攢了大半年的錢，就等著這個項目批下來開工，晚一天都少賺不少錢。”
沒走半個鐘頭，老吉普就開到了東風公社的路口，遠遠就看見公社書記王保國領著三四個人，推著一排二八大杠站在路邊，看見吉普過來，趕緊拍了拍褲子迎上來。
車剛停穩，王保國就湊過來遞上帶嘴的大前門香煙：“嚴主任，林同誌，一路辛苦，我們公社食堂都備好了飯，先回去歇著吃口熱的再看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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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主任推回煙，擺了擺手說：“不用忙飯，我們先去地裡看，看完再說正事。”
王保國臉上的笑僵了一下，趕緊把煙收回去，連聲應著：“好好好，聽嚴主任的，先看地先看地。”
“我們籌建的磚瓦廠在那片丘陵，主要是荒地，往年也產不到多少糧食。”
林峰聽後暗暗點頭，跟著一行人慢悠悠往規劃地塊走。
走了約莫一刻鐘，繞過一片矮坡，一片平整開闊的地塊豁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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