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氣得嘴唇都在抖。
他伸手指著沈宴禮，指頭幾乎戳到沈宴禮的鼻尖：“你不過是個假少爺，沈家不要你，全京城都在笑話你，你以為你還能囂張多久——”
沈宴禮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
“假少爺怎麼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那頭粉色卷毛隨著他的動作炸得更厲害，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粉色的火。
“我是假少爺，秦妄照樣跟我結婚。我是廢物，秦妄照樣跪著伺候我。
全京城笑話我又怎樣？他們笑話我的時候，秦妄在給我洗腳。
你呢？你拿影帝的時候，秦妄看過你一眼嗎？”
季淮的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宴禮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他抬手，揪住了季淮的大衣領口。
季淮比他高小半個頭，但此刻被他揪著領子，竟然後退了半步。
駝色大衣的領子被他揪得皺巴巴的，墨鏡從季淮手裡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給我聽好了。”
沈宴禮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是假少爺，我離開沈家可能會餓死。但在那之前，秦妄還是我老公。
隻要我一天不離婚，你就算拿了十個影帝，也是個想當小三都排不上號的廢物。
聽懂了嗎？廢物！”
季淮的臉從通紅變成了鐵青。
他抬手想推開沈宴禮，但沈宴禮比他更快，他鬆開領口，一把揪住了季淮的頭發。
季淮疼得“嘶”了一聲，整個人被他拽得彎下了腰。
“你還罵不罵了？”
沈宴禮揪著他的頭發，把他整個人往下按，“我問你，你還罵不罵了？你剛才罵誰廢物？罵誰撿垃圾？嗯？”
季淮掙紮著去抓沈宴禮的手腕，但沈宴禮揪得太緊，他怎麼掰都掰不開。
他的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駝色大衣的扣子崩開了一顆，狼狽得像是剛被人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
他看向秦妄，可秦妄就像是在看戲一樣。
“阿妄！”
季淮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又尖又破，完全不是剛才那個從容的影帝，“你就在這兒看著他打我？”
秦妄站在沙發旁邊，領口被沈宴禮拽得皺巴巴的。
他抬手，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鏡。
動作很慢。
他看著季淮被他小少爺揪著頭發按在地上，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他走過去。
季淮以為他要來拉架，眼睛亮了一下。
秦妄走到沈宴禮麵前。
彎下腰。
單膝跪在地上。
他伸出手，輕輕托住了沈宴禮揪著季淮頭發的那隻手的手腕。拇指按在手腕內側，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托一件薄如蟬翼的瓷器。
“手疼不疼？”他問。聲音很輕。
季淮瞪大了眼睛。
“阿妄！你——”
秦妄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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