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真少爺,這位假少爺大概是氣不過,當眾撒潑吧。”
“他之前那囂張跋扈的名聲你又不是沒聽過。秦家太子爺都被他逼著結婚了,現在又打沈家的真少爺,真是無法無天。”
“你看沈清辭,被打成這樣還護著他,也太可憐了。”
“什麼護啊,肯定是被威脅了吧?畢竟那沈宴禮的惡名可是傳遍京城的,什麼手段沒有?沈家這麼大一塊肉,誰願意往外推啊,現在來了個真少爺,沈宴禮估計要瘋。”
“就是啊,沈宴禮就是活該,之前多囂張啊,沒想到是個假少爺。”
……
沈清辭站直身體,把歪掉的眼鏡扶正,朝圍過來的賓客微微點頭。
“沒事,我跟宴禮之間有點誤會,讓大家見笑了。”
他嘴角還掛著血絲,語氣卻溫和得像是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竊竊私語更大聲了。
“你看,被打成這樣還說沒事。肯定是沈宴禮平時就欺負他。沈清辭人太好了,回來就被假少爺壓著。”
沈宴禮站在原地,攥著拳頭,聽著那些話一句一句鑽進耳朵裡。
他習慣了。
反正他在京圈的名聲從來就沒好過。
囂張跋扈,廢物草包,逼人結婚,羞辱破產太子。
多一條“當眾打真少爺”的罪名又能怎樣?
他不在乎。
他轉身準備走。
“道歉。”
沈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威嚴,不容置疑,“沈宴禮,給清辭道歉。”
沈宴禮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沈父那張板得鐵青的臉。
沈母在旁邊拉著沈父的胳膊,小聲說“別在這麼多人麵前——”,沈父甩開了她的手。
“他敢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就該在這麼多人麵前認錯。”
沈清辭往前走了一步。
“爸,真的沒事。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閉嘴。”
沈父打斷了他,目光始終釘在沈宴禮臉上,“沈宴禮,你要我說第二遍?”
沈宴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剛才打沈清辭的時候太用力,骨節上蹭破了一點皮,泛著紅。
他沒抬頭。
他就不想道歉。
“宴禮。”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了。
秦妄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穿藏藍色西裝,沒戴眼鏡,狼尾往後梳,狼眼裡翻湧著一種沈宴禮見過很多次但此刻格外不想到見到的情緒——冷靜。
是那種在沈宴禮情緒炸毛的時候,秦妄永遠掛在臉上的冷靜。
秦妄走到他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麵向沈清辭。
“沈先生,抱歉。”
秦妄的聲音很平,“宴禮的性子你知道,他不是有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你的傷需要處理的話,我的車在外麵,隨時可以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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