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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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宴禮吃完早餐的沈清辭本來還想帶沈宴禮去醫院的，可沈宴禮一溜煙不見了。
他隻能去公司，但一打開電話，他就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他打開電腦。
桌麵空了。
做空秦氏的數據文件——沒了。
二級市場的收購記錄——沒了。
供應鏈的攔截方案——沒了。
股權擔保協議的草稿——也沒了。
回收站是空的。
雲備份被覆蓋了。
連郵件附件都顯示“文件已損壞”。
他盯著屏幕，沉默了片刻，打開手機。
手機裡什麼異常都沒有。
通話記錄正常，消息正常，相冊正常。
連上電腦跑了一遍檢測——沒有木馬，沒有病毒，沒有任何入侵痕跡。
但電腦裡的東西全沒了，乾乾淨淨，像被格式化了一遍，又比格式化更徹底。
他把技術總監叫了進來。
技術總監查了很久，最後給出一個讓他脊背發涼的結論。
“沈總，不是病毒。有人直接進了我們的內網，通過您的手機當跳板，拿到了最高權限。
對方的水平非常高，沒留下任何痕跡。
唯一能確定的是，入侵時間在早上七點到八點之間。
那個時間段，您的手機不在您手上。”
沈清辭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
早上七點到八點。
他在酒店早餐廳和沈宴禮吃早餐。
沈宴禮說他的手機殼好看，拿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
他當時以為沈宴禮真的對他的手機殼感興趣，還在想沈宴禮果然是很……喜歡的東西都那麼的新奇？
他甚至在早上的還在想，他拿下沈宴禮應該用不了幾天了。
但現在看來……
他還真是看輕沈宴禮了。
他摘下銀框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
腦子裡開始回放今天早上的畫麵。
沈宴禮坐在他對麵，嘴裡塞著蟹黃包，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認認真真地跟他說——“做空公司是不對的”，“綁架是犯法的”，“你做這些壞事秦妄都會看在眼裡”。
每一句話都真誠又天真，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廢物在苦口婆心地勸人向善。
他信了。
他覺得沈宴禮就是那種被保護得太好、什麼都不懂的人。
笨拙，單純，連罵人都隻會說“你煩人吧唧的”。
結果呢？
這個“笨拙單純”的人，用一杯豆漿的時間，順走了他手機裡的數據。
黑進了他的內網。
把他花了幾個月布的局清得乾乾淨淨。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不是憤怒，不是自嘲。
是那種被人騙得徹徹底底之後，反而覺得有意思的笑。
他追了那麼久、研究了那麼久的人，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沈宴禮，你到底還有多少別人不知道的。
整個京圈最囂張跋扈，最廢物點心的沈宴禮？
嗬……
他拿起手機想給沈宴禮發條消息。
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說什麼？
“你黑客技術不錯”？
“你裝傻裝得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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