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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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禮是從賀星燃那兒出來，才看見沈媽媽的未接來電。
三個，還有一個短信【宴禮啊，晚上有沒有空，回家吃個飯。】
他坐在副駕駛上，把棒棒糖咬碎了，盯著屏幕上那三個紅色的未接來電，心裡咯噔了一下。
上次那個宴會被他砸了之後，這是沈媽媽第一次打電話過來。
他一個假少爺把真少爺回家的接風宴給砸了，這……
他好像是得給個交代。
並且沈媽媽確實養了他二十多年，沈清辭再怎麼讓人厭惡，但沈媽媽……
他知道這頓飯是為什麼吃的。
沈清辭早上剛被他清了數據，下午沈媽媽就打電話來。
他掰著手指頭都能算出來——沈清辭告狀了。
或者沒告狀，但沈媽媽看出沈清辭狀態不對，想找他聊聊。
他把棒棒糖棍扔進車裡的垃圾袋，給秦妄發了條消息。
“媽叫我回家吃飯。估計是沈清辭的事。”
秦妄秒回：“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能應付。”
“我陪你去。”
沈宴禮盯著那四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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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現在連打字都帶著那股不容商量的勁兒，和以前跪在他麵前說“我是您的狗”時判若兩人。他回了句“行”，然後發動車子。
沈家老宅。
桂花樹還是那棵桂花樹。
沈宴禮把車停在院子裡，秦妄的車幾乎同時到了。
秦妄從車上下來，西裝外套沒係扣，領帶歪了一點。
沈宴禮走過去，踮腳把他的領帶正了正。
“見我媽還係歪領帶。”
“緊張。”
“你緊張什麼。都結婚那麼久了，你又不是新兒婿回家？”
秦妄沒說話，隻是上前牽住了沈宴禮的手。
客廳裡隻有沈媽媽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麵前放著一壺花茶，兩個杯子。看到秦妄也來了，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秦妄也來了？正好。我讓廚房多加兩個菜。宴禮最愛吃的蟹黃包，秦妄愛吃嗎？”
“媽，你知道的，他不挑食。”
沈宴禮替秦妄回答了，拉著秦妄在沈媽媽旁邊坐下。
沈媽媽給他倒了一杯花茶，又給秦妄倒了一杯。秦妄雙手接過來，難得地說了句“謝謝媽”。
“今天媽是專門找宴禮聊聊的。清辭的事。”
沈媽媽放下茶壺，看著沈宴禮。
“秦妄在也好。清辭之前對你們公司做的事，你爸已經說過他了。
清辭今天下午也主動跟你爸說，要把他手裡那百分之九的散股轉回來。
說是‘被人上了一課’。那個上課的人，是你吧，宴禮。”
“媽，我就是個廢物，我怎麼能給他上課？您知道的，我長這麼大，連一塊錢都賺不到，這結婚前是你跟爸養我，結婚後是秦妄養我，您什麼時候見我自己能乾成什麼事情了？
還給別人上課？就我這樣的？”
沈媽媽沉默了一會兒。
“清辭從小在外麵長大，沒有安全感。
他總覺得要把所有東西都抓在手裡才安心。
他做那些事，不是針對你——他是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
你能給他一點時間嗎。”
沈宴禮端著茶杯，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說他做空秦妄公司的時候下手又快又狠，他要我的股票要我簽擔保協議的時候算計得滴水不漏。
那不是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那是明擺著要搶。
其實吧，他也不是非要沈家的東西，他都是假少爺了，沈家的東西本來就跟他沒關係的，沈清辭要直接跟他說，他也就直接給了，但沈清辭千不該萬該欺負他老公秦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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