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走半寸,刀才真開。”
“左灰全壓。”
舊灰落下。
“底火退半層。”
火勢再收。
白痕仍在向前。
焦三爐反手重新開了半寸右風,強行換掉火路。
:
還是不對。
他猛地伸鉗,想把殘片往外卸回一線。
鉗尖剛碰上殘片邊緣。
鐺!
震力沿鐵鉗直衝回來。
焦三爐手腕一顫,虎口當場裂開一道口子。
一滴血滾上爐沿,轉眼烤成暗色。
慕青臉上的笑徹底收住:
“焦師傅。”
“別過來。”
焦三爐換手重新握鉗。
秦策行問:
“能退?”
“不能。”
焦三爐盯著那塊已經吃進一半的殘片:
“現在硬拔,刀裡原先融穩的舊痕會被它一起扯開。”
“殘片還沒出來,刀先裂。”
刀脊上的白痕又往前爬了一線。
焦三爐臉色更沉:
“繼續送也不行。”
“再走半寸,這道白線就真開了。”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爐腹:
“現在封爐,殘片就會卡死在這裡。”
“這道將裂的白痕,也會一起鎖進刀身。”
“就算不廢。”
:
“極品也保不住。”
聽到這話的秦策行幾人,麵色瞬間凝重起來。
焦三爐重新摸過爐壁,驗風口,看底灰,又換了一層伏火料,把最外側的灰線重新理了一遍。
兩個老爐工跟著他又換了兩次火路。
依舊無用。
白痕還在往前。
片刻後,焦三爐終於停下。
長鉗擱上爐沿。
當。
“火沒錯。”
“風沒錯。”
“灰線也沒錯。”
他盯著刀脊上那道仍在往前爬的白痕,許久沒再動。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問題在刀裡麵。”
焦三爐聲音低了下來:
“裡麵為什麼會這麼走,我看不見。”
他頓了一息。
“這一步,我沒辦法。”
舊爐院真正靜了下來。
老周跟了焦三爐多年,兩個老爐工也守過他不知道多少次火。
他們見過這人罵爐,罵火,也見過他為了守一把刀幾日不睡。
可站在自己的爐前,真正停下手。
還是第一次。
焦三爐沉默片刻,隨後轉向葉霄。
兩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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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這座舊院。
他才說過一句最壞的可能……真到了連他都停不下來的時候,隻能刀主自己停。
焦三爐臉皮抽了一下:
“真讓老子說中了。”
他看向葉霄:
“接下來,得看你的。”
葉霄沒有立刻靠近爐口:
“先別動爐。”
琉璃骨清感鋪開。
清感越過爐火,落向沉黑長刀。
風聲、火聲、刀身細微的震動,一層層分開。
焦三爐的火路沒有問題。
新殘片也已經和刀裡原先幾道暗痕接上。
真正的亂處,在更深的地方。
那些暗痕以前各自伏在刀身裡,早已隨著葉霄一次次出刀,漸漸融進這把刀原本的承力和罡路。
可這一次,新殘片接進來以後,幾道同源暗痕同時有了變化。
它們彼此呼應。
一道極淡的意,也隨之從這些黑痕深處浮了出來。
很淡。
卻重得驚人。
那股意一動,原本順著沉黑長刀分散開的幾道暗痕便開始向中間收。
越收越緊。
像要在這把刀裡,重新立起一條屬於它們自己的路。
偏偏沉黑長刀早已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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