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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怕他們？
“要我推你不？”柳枝枝問。
喻沉越笑著搖頭自己走了。
她看著離去的背影無所謂聳肩自己離開。
身體帶動錢袋。
裡麵的銅錢走兩步，嘩啦一下。
一百文。
晦氣人賠的錢，響起來倒是挺順耳。
喻將時從後頭追上來，眼睛還是紅的：“嫂子，一百文少了。”
柳枝枝側頭看他。
喻將時咬牙：“他昨夜翻窗，還在村口壞你名聲。修窗是修窗，壓驚是壓驚，罵人該另算。”
喲。
小孩兒會算賬了。
柳枝枝心口鬆了點，嘴上道：“不錯，下回你去問他要罵人錢。”
喻將時認真想了想：“也行。”
等幾人回到喻家，院裡安靜了一瞬。
任晴雲扶著門框，手裡端著半碗溫水。
喻楹之抱著孩子站在屋簷下，魏謙竹站在旁邊。
柳枝枝先把銅錢往桌上一倒。
嘩啦。
“一百文。”她撥了撥，“張根旺賠的。窗能修，飯也能多吃兩頓。”
喻將時立刻道：“嫂子，昨夜那窗要是沒扣死，他就進屋了！”
任晴雲手一顫，水晃出一點：“枝枝，你昨夜可傷著了？”
柳枝枝撥錢的手停了下來。
這聲“枝枝”聽得她發怔。
“沒傷著。”她把手腕翻給她看，“他比我傷得重。”
喻楹之低聲道：“嫂子以後別一個人硬扛，喊我們也成。”
魏謙竹憋了憋：“窗栓該換了，夜裡早些插門。”
柳枝枝喉嚨像被什麼堵了一下。
頭一回有人圍著一個破窗替她難受。
有些奇怪。
這就是家人嗎？
她趕緊低頭數錢：“喊你們乾啥？病的虛的剛生完的，還有書生和小孩兒。真打起來，還得我保護你們。”
魏謙竹臉一僵，喻將時沒忍住噗嗤一聲。
任晴雲把水遞過來：“先喝口水，窗慢慢弄。”
水不燙。
柳枝枝喝下去，心裡卻像被輕輕燙了一下。
東屋門邊，喻沉越終於開口：“將時，拿些修窗的材料來。”
喻沉越推著輪椅到窗下：“這裡裂了，舊栓不能用，夜裡一推就開。”
柳枝枝挑眉：“你會修？”
“比你會。”
喻將時抱著東西回來，蹲在窗下聽他指揮。
喻沉越說得快，也準。
柳枝枝看了會兒，沒忍住：“良心發現了？”
喻將時手一滑，木楔差點掉地上。
喻沉越神色不變：“窗壞了，夜裡漏風，病人受不得寒。”
“哦。”柳枝枝拖長聲音，“原來是怕病人受寒。”
喻沉越看她一眼：“你擋光。”
嘴這麼硬。
窗很快修好，又從裡麵多扣一道。
柳枝枝看著兩道窗栓，把張根旺又罵了一遍。
她從桌上分出二十文，疼得心口一抽，還是遞給喻將時：“買點骨頭，肥點的。給大黃。”
喻將時鄭重點頭：“我挑肥的。”
喻沉越目光落過來：“張根旺今日丟臉，李煙也沒討到好，明著吵不過，後頭會換法子。”
柳枝枝抬眼：“你這是提醒我？”
“我怕你再把麻煩引回家。”
“嘴真硬。”柳枝枝小聲嘀咕。
喻沉越眼皮一動。
她立刻改口：“我是說窗栓真硬。”
村路另一頭，李煙繞過人群，臉色難看。
身後還有婦人笑張根旺賠錢，也笑她沒討到好。
李煙指甲掐進掌心，轉身去了張家後頭。
張根旺正一腳踹在柴堆上，柴沒散，腳倒疼得他抽氣。
李煙冷聲：“沒用。”
張根旺猛地回頭：“你還來做什麼？今日若不是你爹壓不住，我能賠那一百文？”
李煙冷笑：“你自己脖子上的印子藏不住，怪我爹？”
張根旺臉色發青。
李煙往喻家方向看了一眼：“她如今得意，不就仗著有錢，家裡還有隻母豬？”
張根旺眼珠動了動。
李煙慢慢道：“那隻母豬若沒了，或者病了，看她拿什麼裝會過日子。”
張根旺喉結滾了滾。
“夜裡風大栓子鬆了，豬自己跑了，也正常。”李煙拍了拍袖口的灰，“別扯到我身上。”
草垛後頭，大黃狗打了個噴嚏。
喻將時買骨頭回來時，大黃狗已經蹲在喻家院門外。
柳枝枝接過骨頭，蹲下：“說吧，聞見什麼了？”
大黃狗先盯骨頭。
柳枝枝遞了一塊，它哢嚓咬住，含糊哼哼。
【胖丫頭，有人惦記你家會哼哼的大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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