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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將時剛靠牆眯了一下，整個人一抖：“還來？”
“來。”柳枝枝把濕袖子往上一卷，“把家裡的物資都先清點一遍。”
喻將時臉皺成一團，腳已經往豬圈去了。
“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了。”
“少廢話”
豬圈裡，那坨乾草在上麵的地方穩穩放著，邊上沾了點泥，但中間還是乾的，就好像前兩天的大雨根本沒來過一樣。
柳枝枝摸了摸豬耳朵，又看鼻頭。
身體沒發抖說明沒凍著，也沒嗆水。
“把下麵那些濕了的都丟了，把乾的給補上去。”
“火盆別靠太近，不然待會燒到豬身上就完了。”
喻將時嘴上嫌煩，抱草的動作比誰都快。
魏謙竹從糧草棚出來，鞋底帶著泥：“糧袋底下墊的木板還穩，外頭兩袋沾了潮，裡麵沒濕。”
糧還好沒有泡爛。
不然有得花錢買吃的了。
柳枝枝伸手撚了點米糠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這兩袋攤開晾。要是潮了就不好了。”
喻楹之抱著孩子站在門邊：“嫂子，那藥材呢？我看見外層那油紙都濕了。”
任晴雲把小竹匾擺在簷下：“我能曬藥。哪些先曬，你同我說。”
柳枝枝動作一頓，又很快把藥包解開。
“葉子薄的先攤，根莖切口朝上。今天還潮，先散水氣。”
任晴雲點頭。
喻楹之把孩子交給喻濟文，也過來幫著解油紙。
豬沒大事，糧保住了，藥材隻損了最外頭兩把。
柳枝枝摸了摸荷包。
濕的，錢也濕的。
她有些慶幸。
還好不是現代的紙錢，不然這麼大的雨早就成一坨了。
喻沉越坐在簷下，目光從豬圈掃到糧袋。
雨前挖的溝，昨夜墊的草，油紙包好的藥，全接上了。
喻將時抱著乾草回來，嗓門壓不住：“娘，咱家真沒泡！劉家半個草棚都塌了，隔壁王嬸家的糧袋也飛在水上了！”
門外正好有人探頭，臉色一下變了。
沒多久，喻家門口又圍了人。
有人拎著濕草，有人牽著打蔫的羊，眼珠子直往喻家豬圈瞟。
劉家老二先擠上來，把半捆乾草往牆邊一放。
“柳娘子，昨晚多虧你。我家牛早上肯吃草了。”
“放那兒，別堵溝。”
旁邊有人酸溜溜開口：“你家倒是一點沒壞。早知道雨這麼大，你咋不告訴我們？光顧著自家挖溝墊糧了，一點都關心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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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將時一下炸了：“她沒說？前幾天讓你們清溝，誰笑得最大聲！”
說完他手往那人一指。
“說，是不是你，就你笑得最大聲是不是。”
那人脖子一梗：“她要真有把握，就該挨家盯著做。誰曉得會下成這樣？”
柳枝枝攤著濕藥葉，手都沒停。
“清溝、墊糧袋、豬圈低處別放幼畜，我都說過。”
魏謙竹把昨夜記賬的木板拿出來。
“劉家出乾草兩捆，銅板六文；陳家出木板一塊，銅板四文；王家後頭才添半袋粗糧。誰來得早，誰拖到最後，賬上都有。”
剛才酸話那人臉紅了。
柳枝枝拍了拍手。
“聽勸的少賠。出錢出物的先救。拖到牲口快倒了才來的，別怪我沒長八隻手。”
喻將時接上：“她要長八隻手，你們還想讓她免費挨家挖溝？”
人群裡有人憋不住笑。
李煙站在人後，臉色難看得不得了。
柳枝枝餘光掃見她，又掃了一眼側院牆根。
帶鞋印的泥偏了。
旁邊的斷草，也被折成兩截。
柳枝枝眼神冷下來。
行。
還敢回來動。
她朝喻將時抬了抬下巴：“守著溝邊，別讓人踩。”
柳枝枝撿起斷草：“昨夜堵溝的草是濕的，今早這截斷口是新的。我把泥放在牆根高處，知道的人不多。”
李煙臉色微變。
“誰方才來過側院？”
沒人吭聲。
李煙攥著裙邊，忽然冷笑：“你看我做什麼？我可沒靠近過你家側院，更不知道你把什麼泥放在牆根。”
周圍幾個人都轉頭看她。
柳枝枝慢慢站直。
“我說是你了？”
李煙喉嚨一堵。
“我就問誰來過。你倒先把那些特征都說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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