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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多少錢好呢……
這次大雨雖然讓很多人家裡麵都受損了，但是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她能靠著救動物直接發家致富呢。
想到這裡柳枝枝剛把濕外衫換下來，準備換一身衣服後出門。
這時門外又吵起來了。
那夥計撐著傘站在廊下，鞋邊滴滴答答淌泥水，手裡攥著周老板給的信物，臉上一半急，一半懵。
雨還沒停透，村路上全是泥。
“早知道雨這麼厲害，她咋不挨家挨戶說清楚？”
柳枝枝扣衣帶的手一頓。
咋又來了。
雨下這麼大咋沒把他們淹死呢。
說話陰陽怪氣的。
喻將時拿著鋤頭從側院出來，臉立刻沉了。
“你們又來乾啥？我家溝還沒補完！煩不煩呀。”
李煙站在人群後頭，裙角沾著泥。
方才丟的臉還沒撿回來，一聽這話，眼底那點火又冒了出來。
“將時弟弟急什麼。大家也是受了災，心裡難受。柳枝枝既然早知道這雨要害成這樣，怎麼就隻顧著自家墊糧、護豬、收藥？”
人群靜了一瞬，有人接上：“昨夜救個牲口還要收錢收草。”
李煙低下頭：“鄉裡鄉親的，誰家不是難？災裡還把賬算這麼清，回頭鎮上來請，倒是能加錢了。”
柳枝枝從屋裡出來，頭發還沒擦乾，手裡拎著剛包好的藥包。
“說完了？”
柳枝枝把藥包往桌上一放。
“沒說完繼續。我趕時間。”
李富貴從村路那邊走來，臉沉得很。
“柳娘子，災情當前，鄉親互相幫襯是本分。你有本事，還收錢收物，這傳出去不好聽。”
柳枝枝點點頭。
“魏謙竹。”
魏謙竹把木板抱出來。
“在。”
“念。”
李富貴皺眉：“念什麼？”
柳枝枝看他。
“你不是說我趁火打劫嗎？先聽聽火是誰自己燒到腳上的。”
魏謙竹把木板翻過來。
“雨前，柳枝枝提醒清溝、墊糧、備乾草、防寒藥。劉家聽了，出了乾草兩捆。陳家聽了，清了牛棚後溝。王嬸家沒聽，昨夜三更來求救。”
魏謙竹繼續念：“昨夜救畜，劉家先來，出乾草兩捆、銅板六文。陳家出木板一塊、銅板四文。王家拖到後頭，添粗糧半袋。”
柳枝枝看向李富貴。
“村長家呢？”
李富貴臉皮一繃。
“我家沒牲口病倒。”
“雨前提醒過誰？昨夜出過藥材、人手嗎？災後救過誰家？”
沒人吭聲。
柳枝枝把袖口往上一卷。
“藥材要錢，熬藥要人，冒雨通溝也要人。誰來得早，誰先救。誰出錢物，誰記賬。誰拖到最後還想白用，也記賬。”
“這叫規矩。”
劉家老二悶聲道：“昨夜我家牛能撐下來，是柳娘子給灌的藥。她收六文，不多。”
酸話沒斷，隻是小下去。
“說得好聽。賬在你們喻家手裡，證據也在你們喻家手裡，誰知道有沒有偏著寫？”
“我說賬，你提證據？”
李煙一噎。
“我還沒說牆根那塊泥，也沒說溝邊濕草。你倒記得清楚。”
李煙臉色一白：“誰記得了？你別血口噴人！我又沒碰你側院那把濕草，也沒看你那破碗裡扣著的泥塊！”
喻將時眼睛瞪圓。
“你還知道破碗？”
魏謙竹低頭在木板上添了一行。
柳枝枝笑了一下。
“成。再記一筆。”
“柳枝枝，災後人心亂，煙兒也是一時嘴快。幾句誤會，沒必要鬨大。”
柳枝枝點點頭。
“誤會也行。”
“喻家排水溝被堵，藥材險些受潮，將時和魏謙竹多補半日溝。藥材、人工、誤工，村長家替這場誤會結了。”
“你這是訛人。”
“不賠也行。”柳枝枝把破碗端出來，碎瓦一掀，濕泥上那半個鞋印還在，“那就讓大家看清楚，往後誰家溝被堵，也按誤會算。”
剛才幫著說話的漢子立刻道：“村長，這不合適吧。昨夜水那麼大，堵溝是要壞人家豬圈的。”
他摸出一把濕銅板，又回頭吩咐李家人。
“去拿兩捆乾草，一塊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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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煙猛地抬頭：“爹！”
“藥材十文，人工十文，堵溝損耗折木板和乾草。魏謙竹，記上。”
魏謙竹應了一聲。
柳枝枝把銅板收進小布袋。
“今天這筆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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