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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娘子，真拖不得了！”
“楊家飯館那頭騾子傷得厲害，早上草也不吃，掌櫃急得都要冒火了！”
喻將時聽見飯館兩個字，眼睛一下就亮起來了。
“嫂子這錢？”
“先別急，有沒有都是個問題呢。”柳枝枝把藥包往肩上一搭。
她看向夥計例行詢問。
“瘸多久了？昨晚喂了什麼？喝冷水沒有？肚子脹不脹？腿以前傷過沒有？”
夥計被問得發懵，嘴上囁嚅著：“掌櫃隻說急。”
村口舊騾車裡，周老板掀開車簾：“問得細才對。”
柳枝枝點頭表示了解了：“錢先說清楚，藥材複診這些都是另外的價錢。”
“如果是他們亂牽亂喂，有問題也別往我頭上扣。”
喻沉越坐在簷下，指尖搭著輪椅扶手。
“快去快回。”
柳枝枝回頭看他一眼。
“好。”
任晴雲從屋裡遞出一塊乾布：“不要被打濕了。”
柳枝枝接過來，把藥包紮緊。
“走。”
楊家飯館門口比村口還亂。
雨簷下堆著兩個空筐，廚子提著刀罵罵咧咧，前堂客人在等飯菜。
但那後院不時傳來牲口踢木板的悶響。
周老板剛把柳枝枝往裡帶，一個穿青布裙的姑娘就攔上來。
她先掃柳枝枝的臉，又看周老板，嘴角一撇。
“這就是你請來的獸醫？鄉下來的婦人，也會看騾子？”
旁邊有人看著柳枝枝嘀咕：“這不是柳家那個？”
“不知道呀，長得倒是有些像，但柳枝枝那身材……嘖嘖嘖，可足足三百斤呢！”
楊如雪又道：“裝獸醫還裝上癮了？學會跟著周老板道鎮上混飯錢了。”
周老板臉色一沉：“楊如雪，注意分寸，柳姑娘是我找來的人。”
麵對威脅，誰知那楊如雪根本就不怕，揚起下巴。
“治過一頭就敢要我爹爹的錢了？”
“問你家掌櫃。”柳枝枝看向賬台後趕出來的中年男人，“你就是楊掌櫃？”
楊掌櫃滿臉急色，臉上紅彤彤一片。
看到柳枝枝就像看到了救星。
“你就是周老板說的柳娘子吧！騾子就在後院，你先瞧瞧。若能治，藥錢好說。”
柳枝枝問：“出診錢呢？”
他愣住了。
楊如雪立刻嗤笑：“還沒看就要錢？窮瘋了？”
柳枝枝沒生氣。
她隻是拿出賬本往桌子上一拍。
“想賴賬？看診是看診的錢，藥是藥錢，複診是複診的錢。”
“要是嫌貴，你們現在就能找別人，我等得起，但就是不知道你們這個飯館等不等得起了。”
聽到這番言論，楊如雪生氣地不得了。
“爹爹，我們不找她！”
這時，後院砰的一聲響。
夥計白著臉跑出來：“掌櫃，它又踢了！今日采買真出不了門了！”
楊掌櫃咬牙：“先看。”
柳枝枝沒動。
他隻好補一句：“按你的規矩算。”
楊如雪臉色更難看。
但柳枝枝根本就不管她，擦身而過。
她來到後院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潮味道。
後院草棚裡麵摞在一起地乾草全濕了。
而灰騾子拴在木樁旁，後腿虛虛吊著。
夥計急著去拉韁繩：“別踢了！”
灰騾子猛地一掙，後腿擦過木樁，痛得嘶叫。
端水的小童嚇得一屁股坐進泥裡。
【疼！腿疼！肚子疼！】
柳枝枝腳步一頓。
楊如雪以為柳枝枝怕了，像是抓住了她的把柄，立刻用手指著她。
“爹爹你看見沒？她一來就把騾子嚇到了！把她趕出去吧！”
“手鬆開。”柳枝枝聲音壓低。
“它受驚了，力氣大。”
夥計聞言趕緊撒開手，生怕被騾子踢到身上。
而那端水的小童也被廚子拎到一邊。
灰騾子此刻呼吸哼哧哼哧的，眼白都翻出來了。
柳枝枝沒有往前走，她先注視著騾子的腿。
“這條腿舊傷在哪？”柳枝枝問。
楊掌櫃一怔。
她怎麼知道有舊傷。
楊掌櫃被柳枝枝的眼神看的直發毛，下意識指著那隻行動不便的腿說：“後腿內側。”
柳枝枝順著視線看過去，後腿內側那地方肌肉繃緊。
她悄悄靠近，嘴上還在不停安撫著騾子。
安撫似乎起了效果，她安撫騾子並沒有被反抗。
她又伸出手按了按騾子的腹部，騾子立刻甩尾，聲音嘶吼著。
【脹！我不要聞臭臭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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