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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枝剛走出門就聽到有別的夥計說話。
“娘子，我家驢也不吃草，您順路去瞧一眼？”
楊如雪臉色還白著，她看著門口一直希望柳枝枝看病的夥計嘴唇顫抖。
柳枝枝摸了摸小荷包。
五十五文。
少了點。
她把藥包往肩上一拎：“先說好。看診二十文起，藥錢另算，複診另算。若是拖得重了，要我弄別的，那這價錢還要再加。”
短褂漢子聽得眉毛皺成一團。
這一來二去不得一百文了？
周老板在旁邊笑了一聲：“嫌貴也行，楊家的騾子剛才還踢呢，你去問問楊掌櫃虧一天采買多少錢。”
楊掌櫃咳了咳，沒吭聲。
那漢子立刻讓開路：“柳娘子，您請。”
第一家就在後街。
雨水順著破瓦滴進料槽，一頭灰驢縮著脖子。
【爛木頭紮到我了好疼！】
柳枝枝立即蹲下身掰蹄。
灰驢耳朵一抖。
柳枝枝指尖摸到蹄縫裡的硬刺，眉頭一皺。
“它踩柴堆了？”
漢子一愣立即回複：“早上出門，它從灶房邊過了一下。”
“按住。”
漢子立即喊來人一左一右穩住灰驢。
柳枝枝用小刀挑開泥，把一截泡軟的木刺夾了出來。
她撒藥粉纏緊布條，又讓人換乾草。
灰驢試探著落蹄
【不疼了，太好了】
雖還一瘸一拐，但也不抖了。
漢子眼睛一下亮了。
“真是刺？”
柳枝枝把小刀擦乾淨：“它還能裝病不想拉磨？”
漢子訕笑，麻溜數了二十文，又添了十文藥錢。
第二家是隻老黃牛。
吃了半槽濕草，肚皮鼓鼓囊囊的。
柳枝枝讓人把草倒掉，而後用溫水兌藥，牽著慢慢走。
牛走了小半圈，放了兩聲響屁，旁邊兩個小孩當場捂鼻子跑開。
柳枝枝繃住臉：“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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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主人一看牛肯低頭舔水，立刻把銅板塞過來，連聲說晚些請她複診。
再往後，兩家舊傷、一家濕草脹肚，還有一戶小豬發蔫。
柳枝枝都不久留，而是快速的弄好一切。
天色偏暗時，鎮上巷子裡已經有人探頭問：“柳娘子明日還來嗎？”
“來。”柳枝枝把錢塞回懷裡。
那人趕緊笑：“那柳娘子一定要先來治我們家的我。”
柳枝枝應好。
她腳步不停的往回走，終於在天完全黑暗之前回到家裡。
院子門口喻將時見到人回來立馬開心的吆喝。
“嫂子回來了。”
他立刻湊上前去。
“嫂子，咱今天發財了吧？”
“小財。”
柳枝枝低頭扒拉小荷包。
楊家五十五文，灰驢三十文，老黃牛四十文，後頭幾家加起來一共二百八十五文。
“嫂子這包裡的是什麼呀。”喻將時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包詢問。
“這是給你哥買的書。”
喻將時瞪大眼：“嫂子，肉還沒買呢。”
“肉明天買，買二十文的。”
“那書買了多少呀。”
柳枝枝清點著，“大約十二文。”
喻將時接過柳枝枝的藥包，臉色痛苦：“這麼多，我哥吃的也太好了。”
“他吃不吃不歸你管。你要再念叨，肉減五文。”
喻將時立刻閉嘴。
柳枝枝進院子，就見院裡藥草被攤開。
任晴雲坐在廊下揀葉子，喻楹之抱著孩子。
喻將時憋了一路，進門就喊：“娘！姐！嫂子又賺錢了！”
柳枝枝把藥包放到桌上：“小聲點，說得像我搶來的。”
“可多了！”
喻楹之沒忍住笑。
任晴雲看向柳枝枝：“累不累？”
“還行。”
柳枝枝把錢袋倒開，銅板嘩啦落到桌上，“今日總收二百八十五文。”
喻將時開心說：“嫂子真厲害！”
“那嫂子，明天買的肉能吃多少呀。”
柳枝枝一眼看穿。
“一半。”
“才切一半？”
“你要不要明日也喝白水？”
他立刻裝成泰然自若的樣子：“一半挺好。”
任晴雲看著桌上分好的銅板，手裡的藥葉慢慢落進簸箕。
“枝枝，鎮上還會請你？”
“會。”柳枝枝把賬板放到木匣旁，“明早楊家的騾子要複診，後街那頭驢也要換藥。若是雨再停一停，請的人隻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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