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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嫂子。”
“嫂子，你醒了嗎？”
天還沒亮，睡得正熟的柳枝枝就聽到仿佛有人在他耳邊絮絮叨叨。
吵得不得了。
“嫂子？”
柳枝枝受不了了，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她強壓下怒氣：“怎麼了？”
喻將時被看的有些發抖，她總覺得這眼神怪怪的：“嫂子買肉……”
柳枝枝看著他那可憐樣，無奈起身。
“知道了！”
柳枝枝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小藥包別的腰上。
喻將時蹲在門檻上啃冷餅，眼睛黏在她藥包上：“嫂子……”
他話還沒說話就被預判。
“我買！”
“買二十文的。”
喻將時繼續說：“一半炒了吃，剩下——”
“再念我買十五文的。”
喻將時不敢吭聲了。
喻沉越靜靜注視著這邊。
就在她跨出門檻時，喻沉越丟來一句：“東西帶齊。”
“知道了。”柳枝枝腳步沒停。
等她到鎮上，太陽也爬了上去。
離得近的剛好是後街頭一家。
柳枝枝解開蹄上布條，裡麵乾乾淨淨的，沒有別的東西。
她往上麵撒了藥粉，重新包好。
漢子眼睛一亮：“利索了！”
“這兩天別讓它累著了。”說完她攤開手，“藥錢，十文。”
拿到錢的柳枝枝又往另一戶人家走。
老黃牛的肚子今早就乾癟下去了，正低頭嚼乾草。
牛主人搓著手要誇，柳枝枝先把空料槽往邊上一推：“喂點乾草，我可不想再跑。”
柳枝枝按照昨天照顧的順序繼續複診。
兩家舊傷，一戶小豬，檢查了一下。
巷子裡有人探頭：“柳娘子，聽說你治療這些動物特別厲害？”
“哪有的話，其實也就那樣。”柳枝枝頭也沒抬，“看問題，開藥，每一步弄好其動物也就好了。”
路過肉攤，她停下腳：“割二十文的肉。”
屠戶手起刀落，一條肥瘦相間的肉被他用繩子串起來遞了過去。
柳枝枝接過。
二十文。
貴是貴了點，但能讓喻將時高興半個月也就值了。
柳枝枝剛手下肉，就聽見旁邊有人嘀咕。
“楊家那頭灰騾子，晚上出問題了。”
“啊？怎麼會這樣。”
“對呀，楊大姑娘天沒亮就把鎮東的老獸醫請去了，說是昨天那柳娘子治壞的。”
“她居然是這樣的人，我原本還想請她去看看我家的呢。”
柳枝枝腳步頓住。
不可能，根據她的經驗，不可能出事的。
她沒在意別人對她的注視，趕忙收好肉往楊家走。
這賬，得當麵算。
楊家飯館門口圍了一圈人。
柳枝枝剛到，一個夥計就尷尬地攔上來：“柳……柳娘子，您請回吧。”
“為什麼。”柳枝枝目光死死看著他。
“還請回吧娘子，不要為難我。”夥計一臉無可奈何。
“讓讓。”柳枝枝不理，今天這個事情不解決，她之後都別想在鎮上做生意了。
楊如雪從門裡轉出來，身上穿著粉衣，一臉俏麗，模樣看上去極好。
但唯獨說出來的話卻十分難聽。
“喲，這不是大獸醫柳娘子嗎？”
“昨天說得多厲害，接過我家騾子不還是出事了，多虧我爹連夜請了鎮東正經獸醫，不然這騾子就讓你治沒了。”
她特意把正經兩字說的極重。
就像柳枝枝是什麼不正經的人。
“又病了？”
“昨兒不還說好好的……”
圍著的人交頭接耳，看柳枝枝的眼神慢慢變了。
楊掌櫃笑意盈盈，但看著柳枝枝的眼神毫無感情。
“柳娘子，這畜生病了，你是不是該把昨天的診金還給我們了呢？”
他眼神裡麵全是算計，絲毫沒有昨天的請求以及誠懇。
他沒有替她解釋。
一個字也沒有，甚至還讓她把診金還回去。
柳枝枝什麼話也沒說，隻是看著那個受傷的騾子。
【好累，累死我了想睡覺，可惡的人類，我受傷了還要讓我乾這乾那，真想把他們踢死】
柳枝枝聞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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