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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直接回家。
鎮上路熟，她拐進巷子，去了昨日治灰驢那家。
漢子見她又回來，愣了一下：“柳娘子，還有事？”
“沒事，路過看看。”柳枝枝走到灰驢旁邊，伸手摸了摸它耳朵，“腿還疼不疼？”
【不疼，想出去走走。】
柳枝枝笑了一下，從背簍裡掏出半塊乾餅子遞到它嘴邊。
灰驢嚼得歡。
“你知道鎮上的獸醫嘛？”
漢子老實巴交，嘿嘿笑著。
“鎮上就隻有一個獸醫，叫陳獸醫。”
“陳獸醫？你知道具體的嘛？”
漢子在旁邊看著，撓了撓頭：“知道，在鎮上開了十幾年藥鋪。不過他那價錢貴，一般人家請不起。”
柳枝枝點頭。
她又去看了老黃牛和小豬崽，都好好的，能吃能睡。
轉了一圈，等到確實沒有人找她治療了時，她才背著背簍往村裡走。
村路上遇到幾個趕集的婦人，見她從鎮上回來，主動打招呼。
“柳娘子，聽說你把楊家的騾子治好了？”
柳枝枝笑了笑：“人家請了更好的獸醫，不用我了。”
婦人麵麵相覷，沒敢多問。
回到喻家時，院裡正曬藥草。
喻將時蹲在井邊洗野菜，見她進門，立刻站起來。
“嫂子回來了！買肉了嗎？”
“就你貪吃。”
柳枝枝把背簍放下，掏出油紙包著的五花肉。
看到肉，喻將時開心的不得了，趕忙接下。
聲音裡麵是壓不住的雀躍。
“嫂子，你真好！”
喻將時眼睛亮了，接過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還送了筒骨！”
任晴雲從灶房出來，接過肉：“中午燉骨頭湯，給枝枝補補。”
柳枝枝蹲下整理藥材，把今日收的銅板倒出來數。
灰驢十五文，黃牛二十文，小豬崽十五文，加上昨日剩下的，一共一百二十三文。
她把銅板收進木匣，又把乾棗和粗糧放好。
喻楹之抱著孩子出來，見她臉色不對：“嫂子，怎麼了？”
“沒事。”柳枝枝拍了拍手上的灰，“鎮上那家騾子，人家請了別的獸醫，不用我了。”
喻將時立刻皺眉：“為什麼？嫂子你明明治好了！”
“人家信不過，正常。”
喻將時還想說什麼，被任晴雲拉去洗菜。
柳枝枝進灶房幫忙。
她切肉、燒火、下麵，動作利落。骨
頭湯燉得白，肉片切得薄，麵片揪得大小均勻。
喻將時端著碗吃得滿頭汗：“嫂子，這肉真好吃。”
喻楹之也點頭：“湯也好喝。”
魏謙竹悶頭吃，吃完又添了一碗。
柳枝枝自己吃得不多，半碗麵片就放下了。
任晴雲看她：“枝枝，再吃點。”
“飽了。”
她把碗收了，去院裡整理藥材。
喻沉越在簷下，手裡拿著她昨日買的那本書，半頁沒翻。
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蹲在藥匾前，把乾葉子一片片揀出來，動作和往常一樣快，但話比平時少。
喻將時端著碗出來，蹲到她旁邊：“嫂子，你別在意那個獸醫。他肯定沒你厲害。”
“我沒在意。”
“那你怎麼不多吃點？”
柳枝枝抬頭看他：“你管得真寬，碗洗了沒？”
喻將時縮了縮脖子，端著碗跑了。
喻沉越把書放下。
輪椅碾過青石板，停在她旁邊。
柳枝枝沒抬頭：“有事？”
“楊家的事，說說。”
她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揀葉子。
“沒什麼好說的。人家信不過，請了更有名氣的獸醫，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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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爭？”
“爭什麼？”柳枝枝把揀好的葉子放進另一個竹匾，“我說了人家也不信，何必費口舌。”
喻沉越看著她。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但他看見她揀葉子的手比平時重。
“委屈了？”
柳枝枝手一頓。
她沒抬頭，喉嚨有些梗塞，發出來的聲音也有些咿呀：“沒有。”
喻沉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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