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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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Eleanor布置得溫馨的診所裡，阮佳期見到了這位像鬆軟烤麵包一樣溫暖親切的中年華裔女心理谘詢師。
對於華灃夫妻二人的突然來訪，Eleanor並不感到意外，“阮小姐，從Harold第一次走進我的谘詢室起，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出現在我麵前。”
彼此熟悉後，阮佳期開始了第一次與Eleanor的心理谘詢。
華灃離開診室房間時，掌心裡還殘留著妻子手指纖細柔軟的觸感。他內心很不想放手，手指在她腕間反複摩挲了幾下，最終還是不舍地放開了。
診室門在他麵前輕輕合攏。
華灃看著妻子獨自坐在那裡的背影，一種極少會出現在他生命裡的無措感席卷而來，暴風般過境後，心底深處，才遲緩地彌漫開一陣沉悶的鈍痛。
……
谘詢室內。
Eleanor問了許多問題。每一個問題，阮佳期都儘可能詳儘地如實回答，將百年前那段塵煙般的記憶，包括大夫人、管家、阮老爺、大少爺，還有她是怎麼被賣進阮府的，又是怎麼來到這裡，以及係統每次出現契機和她與小桶的對話，都一一告訴了Eleanor。
事情的複雜與嚴重程度顯然遠超想象。Eleanor專注地傾聽著，未曾打斷，隻低頭在筆記本上沙沙記錄著。
等阮佳期全部說完，Eleanor才溫柔地請她將“大少爺”的容貌詳細地畫出來。
阮佳期本身具有繪畫功底，素描速寫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她將完成的人像遞給Eleanor。
畫中人，沒有一絲存疑，顯然正是華灃。
Eleanor思索著，然後抬起頭，目光溫和看向阮佳期：“還記得‘大少爺’的名字嗎？”
明明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阮佳期卻愣住了。
腦袋裡亂轟轟的，忽然有一種脫軌般的驚恐與慌亂。
“記不起來了嗎？”
Eleanor注視著她的反應，像是捕捉到了某個重要的潛在突破口，繼續追問，“那麼，‘阮府’裡其他人的名字呢？是否還有印象？”
阮佳期茫然搖搖頭。
這個發現令她自己都感到驚駭。
她竟然完全不記得大少爺的名字叫什麼，隻知他姓阮。
更可怕的是，她忽然意識到，並非是遺忘。
而是，大少爺的名字，從未在她的記憶中出現過。
在她講述的故事裡。
從頭至尾。
都沒有他的名字。
……
耳邊隻剩下持續不斷的嗡鳴，就像老舊電視信號中斷時，屏幕布滿的空洞刺眼的雪花點。
無數難以名狀的感受和念頭，就像一隻隻飛蛾，相繼撲進阮佳期的腦海。
而她就隻能這樣束手無策地坐在那裡，動彈不得。
即使早有隱約的預感，知道那些過往，或許隻是她自己編織的幻夢。
但當夢境的裂痕如此清晰，猝不及防地呈現在眼前，被赤裸裸地感知到時，還是令她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毛骨悚然。
阮佳期慌亂得眼眶發紅。
Eleanor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了幾句，起身走出去喚華灃進來。
一看到他，阮佳期立刻撲進他懷裡，身體發抖地揪著他西服的衣襟不肯放手。
華灃將妻子緊緊擁入懷中，向Eleanor投去問詢的眼神。
Eleanor示意他先什麼都不要說。
待到阮佳期的情緒平複下來後，谘詢繼續。這一次，華灃被允許留在她的身邊陪伴。
得知她喜歡花草，Eleanor打開了香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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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很快彌漫開雪鬆和岩蘭草精油的氣味。
有華灃陪在身邊，阮佳期漸漸鎮定下來，嘗試著在記憶深處搜尋有關於阮府的線索。
她記得阮府舊時的地址，還曾經試著在網絡上搜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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