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泛起魚肚白，林晚秋就被尿意憋醒了，身邊的石磊還在睡，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疊好被子，悄悄出門上廁所。
解決完生理需求，已經沒了睡意，他乾脆直接洗漱反正天也快亮了。
想著石磊這些天處處照顧自己，他走進了竈房。
等石磊醒過來時，竈房裡已經飄出淡淡的米香。
他走進去，就看見林晚秋蹲在竈邊，臉上沾了點黑灰，正往竈裡添柴火。
“你怎麼起這麼早？”石磊走過去，順手替他擦掉臉上的灰。
林晚秋擡頭笑了笑：“醒來就睡不著了，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乾脆就把早飯做了。”
他掀開鍋蓋，小米粥咕嘟冒泡，已經煮得黏稠，“應該快好了。”
石磊揉了揉他的頭髮：“沒想到小知青居然這麼能幹。”邊說邊拿了幾個窩頭放在鍋上蒸著。
兩人吃完早飯就往豆子地趕，今天早點把分配給他們的任務完成也能早點休息，也不指望能多掙工分。
林晚秋拿起小鋤頭，比昨天熟練多了。
他記著石磊教的分辨方法，一眼就能認出雜草，下手又快又準，雖然力氣還是不大，但進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石磊在他身邊幹活，時不時看他一眼，見他額角冒汗，就遞過水壺讓他喝水，見他蹲久了，就催他站起來活動活動。
“林知青可以啊，進步這麼快！”張梅湊過來，看著林晚秋清理出來的乾淨豆苗，忍不住誇道，“比昨天利索多了！”
林晚秋臉頰微紅，笑了笑：“是磊哥教得好，我也是慢慢學的。”
“我看你們倆啊，比親兄弟還親！”張梅嘿嘿一笑，“你石頭哥以前幹活都是風風火火一個人，現在走到哪都帶著你，還處處護著你，真是把你當親弟弟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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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臉一熱：“林知青身子弱，我照應著點是應該的。”嘴上說著，手也沒閑著把林晚秋身邊一片頑固的雜草給拔了。
林晚秋低頭繼續幹活，被誇了嘴角忍不住上揚，畢竟也才十七歲還是個孩子。。
幹活間隙，林晚秋見石磊額角全是汗，就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帕，遞了過去：“磊哥，擦擦汗。”那是塊洗得發白的藍布手帕，是之前他娘給縫的。
石磊愣了愣，接過手帕，粗糙的手指碰到柔軟的布料，心裡莫名一軟。
他擦了擦汗，又把手帕遞還給林晚秋：“謝謝。”
“不用謝。”林晚秋接過手帕，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兜裡。
中午歇晌時，大家都坐在田埂上吃乾糧。
石磊從布包裡拿出兩個窩頭，遞了一個給林晚秋：“你吃這個，吃完這裡還有。”他記得林晚秋早上沒怎麼吃東西，特意多帶了幾個。
林晚秋接過窩頭，咬了一口，心裡暖暖的。
石磊看著林晚秋小口吃著乾糧，又從自己包裡摸出幾顆紅棗，遞了過去：“吃點這個，解解乏。”
林晚秋接過紅棗，拿了一顆放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連帶著心裡都甜了。
他看著身邊和大家說說笑笑的石磊忽然覺得，下鄉插隊的日子，其實也沒那麼難熬。
吃過晌午，大家幹得正起勁，突然颳起了大風，烏雲像被打翻的墨汁，瞬間染黑了半邊天。
大隊長趕緊讓大家收工，剛喊完，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打在豆苗上劈啪作響，轉眼就成了瓢潑大雨。
大家拿起幹活的傢夥就趕緊往家裡跑，場麵鬧哄哄的。
“快走！別淋透了！”石磊把鋤頭往肩上一扛，轉頭就看見林晚秋正慌亂的收拾著東西，單薄的衣服已經被雨水打濕了大半，貼在身上顯得愈發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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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林晚秋反應過來，石磊已經脫下自己的粗布外套，一把裹在他身上。
外套帶著石磊身上的體溫，寬大的衣擺幾乎能把林晚秋整個人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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