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癒林晚秋吃了葯，身子裡漸漸泛起暖意，倦意也跟著湧了上來。
窗外的雨還在下，劈裡啪啦打在窗欞上，像是天然的催眠曲，他靠在枕頭上，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石磊見他睡熟，輕手輕腳地收拾好碗筷，端著往竈房去。
竈台上還溫著剩下的小米粥，鹹菜也用小碟子蓋好，他簡單刷洗了碗碟，又往竈裡添了幾塊柴火，讓炕能一直保持著暖融融的溫度。
做完這些，他才直起身，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一夜未眠，神經始終緊繃著，此刻放鬆下來，疲憊就像潮水般洶湧而至。
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連帶著肩膀和後背都泛起酸痛，他靠在竈房的門框上，閉了閉眼，隻想好好睡一覺。
他回到裡屋，看了一眼林晚秋，少年睡得很安穩，眉頭舒展著，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褪去不少，呼吸均勻而綿長。
石磊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確認溫度已經完全降了下來沒有再燒，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再也撐不住，和衣躺了下去，拉起被子蓋在身上。
剛一沾到炕，全身的肌肉就瞬間放鬆下來，疲憊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石磊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補覺。
窗外的雨還在下，隻是比之前小了些，淅淅瀝瀝的，打在樹葉上沙沙作響。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就往身側看去，林晚秋已經醒了，正靠在枕頭上，眼神清亮地看著窗外的雨景，臉色比早上好了許多，隻是嘴唇還有些乾澀。
“醒了？”石磊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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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轉過頭，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臉色也帶著疲憊，心裡不由得有些感動，搖了搖頭說：“沒有不舒服。磊哥，我好多了。”他頓了頓，又問道，“你剛睡醒啊？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沒有，”石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體溫正常，鬆了口氣，“我就是睡夠了。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水。”
林晚秋點了點頭，看著石磊轉身出去的背影，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知道石磊熬了一整夜，肯定累壞了，卻還這麼惦記著自己。
等石磊端著水回來，他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輕聲說：“磊哥，你要是還困，就再睡會兒吧，我現在好多了，能自己照顧自己。”
石磊笑了笑，坐在炕邊的椅子上，說：“不了，睡了這一下午已經好多了。快到飯點了，我去給你熬點粥，再炒個雞蛋，你身子虛，得補補。”
“不用這麼麻煩，磊哥，”林晚秋連忙說，“就喝小米粥就好，不用炒雞蛋，雞蛋多金貴啊。”
“沒事，家裡還有幾個雞蛋，”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大病初癒，得吃點有營養的。你乖乖躺著，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說完，石磊就起身往竈房去了。
林晚秋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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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陌生的村子插隊，沒有親人在身邊，是石磊一直照顧著他，像親哥哥一樣，讓他在這異鄉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竈房裡，石磊先是淘了米，把小米粥熬上，然後從櫃子裡拿出兩個雞蛋，小心翼翼地磕在碗裡，用筷子攪散。
他又切了點蔥花，等粥快熬好的時候，往鍋裡放了點油，油熱後倒入雞蛋液，快速翻炒起來。
很快，一股濃鬱的蛋香味就飄了出來。
林晚秋坐在炕上，聞到竈房裡飄來的香味，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來。
沒過多久，石磊就端著一碗稠糯的小米粥和一盤金黃的炒雞蛋進來了，還端著一小碟鹹菜。“來，吃飯了，”他把飯菜放在炕邊的小桌上，扶著林晚秋坐起來，又給了他一個靠墊讓他靠著，“慢慢吃，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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