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採藥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雞叫頭遍石磊就揣上鐮刀和竹簍出了門。
他踩著清早的露水沿著村後的小路往深山裡走。
按馬有亮說的,柴胡多長在向陽的坡地,魚腥草喜歡潮濕的溝穀,枇杷樹村裡就有。
他先往坡地走去,走了沒多遠,就看到草叢裡冒出幾株葉片細長的植物,帶著淡淡的葯香,是柴胡。
石磊眼睛一亮,蹲下身子,用鐮刀小心翼翼地順著根部挖下去,生怕弄壞了根莖。
挖了五六株,他把柴胡理整齊放進竹簍,又往溝穀方向去尋魚腥草。
溝穀裡濕氣重,長滿了野草,魚腥草貼著地麵生長,紫紅色的葉子格外顯眼。
石磊一邊撥開野草,一邊麻利地挖著,不一會兒就挖了小半簍。
挖了半晌,竹簍裡已經裝了不少藥材,就差枇杷葉了。
他順著溪水往下走,果然在溪邊看到了幾棵高大的枇杷樹。
他踮起腳,伸手去夠低處的葉子。
等他背著滿滿一竹簍藥材回到家時,林晚秋正坐在院子裡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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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石磊回來,他立刻站起身迎上去:“磊哥,一大清早就沒見你,你去哪了?”
石磊放下竹簍,掀開上麵蓋的草給他看,“給你採藥去了!”
石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林晚秋湊過去就見竹簍裡分門別類碼好的藥材,柴胡、魚腥草、枇杷葉都齊了,馬有亮哥說的幾味葯一個沒落下,就連枇杷葉背麵的絨毛也都刮乾淨了。
想到石磊天不亮就進山,眼眶瞬間熱了。
他攥了攥石磊沾著泥土的手,聲音帶著點哽咽:“磊哥,一大早就進山為我採藥真是也太辛苦了……真的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你就是我親哥。”
家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地步,換誰誰不感動。
“傻小子,謝啥,都是自家兄弟。”石磊笑著抽回手,在衣角蹭了蹭泥,“你也看到了我孤家寡人一個,你來了才感覺沒那麼孤獨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林晚秋的存在,也習慣了照顧這個體弱的小知青。
“快洗手吃早餐!”林晚秋拉著他往竈台走,“我煮了粥,還蒸了兩個紅薯,你趕緊墊墊肚子,等會兒就該上工了,別餓著肚子幹活。”
石磊也確實餓了,洗了手就坐在桌邊,端起粗瓷碗呼嚕嚕喝起粥。
林晚秋坐在一旁,一邊給他剝紅薯,一邊忍不住叮囑:“山裡路滑,下次再採藥可別這麼早一個人去了,等我好些了陪你一起。”
“沒事,我從小就在山裡鑽,采點葯而已,你乖乖養身體就行。”石磊咬了一大口紅薯,甜糯的滋味在嘴裡化開,“待會我把藥材晾在院子裡,晚上回來就給你熬藥,先喝半個月看看有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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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了剛才大隊長來了,說是讓你去掰玉米,我跟著去割玉米杆子。”林晚秋把剝好的紅薯遞過去。
“你一個人能行麼?要不我去和大隊長說一聲,我和你一起。”石磊接過紅薯有些擔心的看著他。
“沒事的磊哥,我現在已經適應了。這段時間你已經少掙很多工分了,我不能一直拖累你,再說了不是還有張嬸子看著我呢嘛,不會有事的。”
“那行,我盡量幹快點,到時候我來幫你,你不要勉強自己,能幹多少幹多少。”
兩人匆匆吃完早餐,林晚秋麻利地收拾好碗筷,石磊扛起牆角的竹筐,抓起掛在牆上的草帽往林晚秋頭上一扣,帶著人就往玉米地趕去。
玉米地一望無際,沉甸甸的玉米壓彎了稭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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