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計策，隻能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年輕的頂頭上司。
輸贏存亡麵前，資曆、臉麵、派係恩怨，全都得往後排。活下去、穩住戰線，才是所有人唯一的念想。
武藤信義的魄力，徹底超出了盧小嘉的預估。
盧小嘉自認殺伐果斷、敢賭敢拚，可換做自己身處武藤信義的位置，未必有這般眼界與魄力。多數將帥身陷絕境，第一念頭都是甩鍋自保、保全名聲，儘量避開戰敗的千古罵名。
武藤信義截然相反。
明知戰局必敗，明知接手爛攤子隻會背負罪責，非但沒有退縮甩鍋，反而跳出眼前一時的輸贏，甘願包攬所有戰敗罪責、扛下所有朝堂追責，傾儘一切資源栽培後輩，為小鬼子數十年後的國運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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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隱忍、格局與長遠布局，絕非尋常異國老將所能擁有。
盧小嘉放下手中戰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黃浦江滔滔江水，眼神愈發深沉。
自己步步為營、持續加碼，源源不斷輸送軍火物資支援奉軍，硬生生把小鬼子逼入絕境、鎖死敗局。原本以為隻需穩步消耗，不出半月，遼東小鬼子必然全線崩盤潰敗。
誰能想到，硬生生的死局，竟然被小鬼子用一場破格換帥、權力更迭給盤活了。
說到底，是自己的高壓緊逼，逼出了小鬼子的破局底牌，逼得對方打破百年規矩、破格啟用新人。
若是戰局尚有一絲緩和餘地，小鬼子尚有一線翻盤希望，高層絕對不會冒著內亂風險，放權給毫無根基的石原莞爾。
正是全方位的碾壓施壓，打得小鬼子山窮水儘，才逼得他們放下所有偏見、執念、派係爭鬥，死馬當活馬醫，給了石原莞爾登台掌兵的機會。
“有意思，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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